身后看好戏的人比比皆是,周知意不想成为众矢之的,也顾及体面,便横了他一眼拉开车门直接上车。徐来早料到了她这么一个反应,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的看着她甩上门。
抬头对上兰因玩味的眼神,他好心情的冲她点点头,捧着花绕到驾驶座。
周知意坐在车里,眼睁睁的看着徐立言一脚油门扬长而去,消失在江水尽头。
徐来扯上安全带,见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出声调侃:
“人都走没影了,还看呢?”
周知意没说话。
他笑了笑,坏心眼地把花递过去:
“给,送你的。”
闹成这样他居然还敢提,周知意接过花来抽他:
“你是不是有病?我问你是不是有病?”
玫瑰花抽在身上挺疼的,但徐来一点也不恼,反而更好心情的说:
“怎么了大小姐,我又哪里惹到你?”
周知意咬牙切齿:“明知我刚入职还这么大张旗鼓,又是豪车又是鲜花,生怕我不够高调别人不非议我是吧?”
她声音恨恨,徐来也想起来溪州的前车之鉴,脸上不由悻悻,他说:"我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给你撑个场面,让他们不要欺负你。"
周知意在这好心里熄了大半的怒火,却也还是生气:“花呢?解释。”
徐来知道她是气消了,便存心憋着坏。
花当然是故意摆给徐立言看的,但他只说:
“庆祝你入职嘛!毕竟我之前工作忙,没来得及送你礼物,现在人生重要关口,我不得表示一下啊?”
周知意系好安全带后剜他一眼:
“你还挺有仪式感?”
徐来笑了一下:“那当然!”
他伸手启动车子,说:“好啦,别生气了,是我不对,下次不这样了还不行吗?”
周知意说:“这还差不多。”
徐来说:“饿了么?先去吃饭还是先去看房子?”
周知意说:“去看房子吧,早上茶歇吃了块蛋糕,腻到了,现在没什么胃口。”
徐来在大桥处掉头:“行。”
又看了看周知意,说:“在公司还适应么?”
周知意靠在副驾驶座,说:“还行吧,都挺好的。”
这几天下来周知意差不多习惯了。
兰因和怀宜隔三岔五就来找她吃饭,想推也推不了,好在周知意和她们相处也算融洽。她的直属辛惜兰看样子和善,却佛口蛇心,不过有颂怀压着,加上她初来乍到,也没什么把柄可以指摘。策划部里的同事几乎都是同龄人,会有共同话题,除了忙到脚不沾地,偶尔会碰见徐立言之外,暂时还没有什么烦心事。
徐来稍微放下心,说:“怎么忽然入职声韵了?”
周知意在这句话里长叹一口气。
“他们给的真的太多了。”
真的太多了,任谁来也拒绝不了。
徐来笑:“还有你为五斗米折腰的时候?”
周知意转过头,颇有些诧异:
“你这是说什么废话?就你上次那全勤奖加火锅钱都得折现给我,我怎么就不贪财了?”
徐来想起来上次痛失的全勤奖,有些笑不出来。
就今天徐立言一脚油门扬长而去的状况,足以推断出这两个人的关系到了冰点。
当红娘不成还损失惨重,他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