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笑了:“洋人不坐月子。”
“噗!”裴七喷出一道水柱。
满室皆惊。
“不坐月子???”裴夫人简直不敢相信,“那她们怎么办?”
“不信的话,您可以问裴少帅。”苏溪双手一摊,裴夫人的反应够克制了,换成其他老古板,破口大骂也不一定。
“娘,我要按苏溪说的坐月子,”裴七撒娇卖萌,“上次把我饿得头晕眼花,出月子的时候,又老又丑。”
裴夫人大约是震惊过度,缓过神来就径直出去了;大约过了一刻钟,又大步进来,握着苏溪的手:“都依你。”
“娘,你太好了,你真好!”裴七激动不已,又抓着苏溪的手,“听你的,都听你的,你说什么我都听。”
苏溪笑了:“好,现在赶紧睡觉,免得小少爷饿了,你就没得睡了。还有,配好的吃食不能挑,都要吃完,我都给你算好的。”
裴七笑着闭上眼睛,乖乖睡觉去了。
裴夫人又一通嘱咐。
苏溪离开临时产房,又去厨房打算陪尹如霜准备晚饭,没想到什么忙都没帮上,纯粹陪聊天了。
尹如霜很高兴,一高兴菜就多做了几个。
夜幕降临时,新一家三口围坐桌前吃晚饭。
苏仁行望着眉开眼笑的妻子,喜忧掺半。喜的是,很久没见她笑得这么开心;忧的是,苏溪不同意认义父母,起争执搬出去,她会怎么样?
苏溪碗里的饭菜堆成了小山,都是尹如霜挟的菜,关键还都是她爱吃的。
吃着吃着,她有些恍神,归根结底,她不愿意认义父义母,是怕时间久了,会淡忘自己真正的父母亲。
她已经在这个时空身不由己,如果连自己的来处都忘记了,苏溪还是那个苏溪吗?
“苏溪,怎么了?”尹如霜见她把筷子搁在嘴边发呆,“不合胃口吗?”
“不是,很好吃,”苏溪立刻绽放笑容,“可能还是有点累。”
“知道累?”苏仁行无奈摇头,“如果你还在周家,多半已经倒地不起了。”
“谢苏大夫救命之恩,”苏溪往苏仁行碗里挟了不少菜,“大恩不言谢,只有铭记在心。”
苏仁行一怔,登时给了苏溪一个爆栗子。
“啊!”苏溪不敢相信地捂着额头,“苏伯伯,不要破坏你在我心里的美好形象,君子动口不动手!”
苏仁行皮笑肉不笑:“谁说我是君子?”
“……”苏溪目瞪口呆,优质文雅中年大叔要不要这么恶搞自己的?形象啊!
尹如霜和苏仁行互看一眼,都笑了,苏溪真的很能让人开心。
苏溪摇了摇头,看着手中的筷子,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苏伯伯,大烟鬼我见过了,按杨三少所说,抽个两三年就会成那样。”
“没错,抽得越久越严重。”苏仁行为了支持杨瑞麟,给很多大烟鬼诊过病。
“那周家老爷才失踪了几个月,”苏溪想不通,“怎么比大烟鬼还严重?”
苏仁行又一怔,随手一个爆栗子:“你怎么操不完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