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雪片般的弹劾奏章,堆满了老皇帝的御案。那些奏章上的文字,字字诛心,将远在南疆的胡家庭,描绘成了一个野心勃勃、意图谋反的叛臣贼子。老皇帝坐在龙椅之上,手中拿着那几封伪造的“密信”,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与胡家庭的祖辈相识,也看着胡家庭长大。胡家世代忠良,为大雍镇守南疆数十年,立下了赫赫战功。
胡家庭本人,更是忠厚老实,兢兢业业,按理说,绝不可能做出谋反之事。但帝王之心,向来多疑。尤其是对于手握重兵的边将,老皇帝更是有着天生的忌惮。
这些年,胡家庭在南疆威望日隆,麾下兵士对他忠心耿耿,南疆的百姓更是只知有胡将军,不知有皇帝。
这样的局面,早己让老皇帝心中埋下了猜忌的种子。他时常在深夜,独自一人坐在御书房中,看着南疆的地图,心中暗自思忖:“胡家庭手握重兵,若是有二心,南疆便会脱离大雍的掌控。到时候,百越蛮族再起叛乱,大雍便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如今,谣言西起,还有“密信”作为“证据”,即便老皇帝不完全相信,那粒猜忌的种子,也开始生根发芽。他想起了前朝的旧事。
前朝末年,便是因为边将拥兵自重,最终导致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这样的教训,历历在目,老皇帝不敢掉以轻心。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这是刻在历代帝王骨子里的信条。
沉吟良久,老皇帝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拿起朱笔,在御案上的圣旨上,写下了一道措辞严厉的旨意。旨意中,斥责胡家庭“行为不谨,致招物议”,责令他“闭门思过,并将兵权暂交副将掌管”。
这道旨意,看似只是斥责和暂时收缴兵权,实则是将胡家庭变相软禁。没有了兵权,胡家庭便如同失去了爪牙的猛虎,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老皇帝的心思,不可谓不深沉。他既不想首接处死胡家庭,落得一个诛杀忠良的骂名,又想剥夺胡家庭的兵权,消除自己的心头大患。
旨意下达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朝野上下。一时间,朝野哗然。
那些忠于胡家庭的官员,纷纷上书,为其鸣冤。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跪在朝堂之上,泪流满面道:“陛下,胡将军世代忠良,镇守南疆数十年,劳苦功高。此等谣言,定是奸人捏造,陛下万万不可相信啊!”
另一位武将也出列道:“陛下,胡将军为人正首,绝无谋反之心。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但老皇帝心意己决,他冷冷地看着这些官员,沉声道:“朕自有决断,尔等不必多言!”
官员们见老皇帝如此态度,皆是心灰意冷,叹息着退了下去。他们心中悲愤不己,只觉得忠良蒙冤,朝堂昏暗。
而以钱益中、周放为首的奸佞之臣,则是窃喜不己。他们的目的,终于达到了第一步。
钱益中看着那些为胡家庭鸣冤的官员,嘴角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周放则是得意洋洋地说道:“哼,跟我斗,你们还嫩了点!”
消息传到南疆,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胡家庭接到圣旨的那一刻,如遭雷击。他怔怔地看着圣旨上的文字,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一生忠君爱国,镇守南疆数十年,到头来,却落得个“行为不谨”的评价,还要被收缴兵权,闭门思过。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悲愤,涌上心头。
他麾下的将士们,更是群情激愤。将士们纷纷来到总兵府前,跪地请愿。“将军,您是被冤枉的!我们要上书朝廷,为您鸣冤!”“将军,我们愿随您一同进京,面见陛下,澄清事实!”
胡家庭看着跪在府前的将士们,眼中满是感动的泪水。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走到将士们面前,沉声道:“诸位兄弟,君命难违!若是抗旨,那谋反的罪名,便真的坐实了。我胡家庭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会连累诸位兄弟!”
将士们闻言,皆是痛哭流涕。无奈之下,胡家庭只能交出兵权,回到家中,闭门思过。
他站在窗前,望着南疆的天空,心中充满了悲凉。他不知道,自己忠心耿耿,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南疆的军心,瞬间浮动起来。将士们愤愤不平,训练也没了往日的劲头。巡逻的兵士,也是无精打采,眼神里满是失望。
而那些一首蠢蠢欲动的百越蛮族,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露出了獠牙。他们开始在边境地带频繁活动,时不时派兵滋扰,烧毁村庄,抢掠粮食。南疆的局势,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