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差王德的车驾消失在官道尽头的那一刻,平凉州城头的旌旗还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我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转身走下城头。我的步伐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我知道,送走王德,并不意味着危机的解除。相反,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果不其然,仅仅过了三天,坏消息便如同雪片一般,传到了平凉州的将军府。斥候快马加鞭,冲进将军府的议事大厅,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将军!大事不好!蛮族联军集结了三万大军,分三路向我军扑来!东路一万五千人,由黑狼部首领黑煞率领,主攻我平凉州。
西路八千人马,由漠北王的二王子率领,牵制朔风镇;南路七千人,由几个小部落的首领联合率领,首扑安陵县!目前,三路敌军己越过边境,烽火连天,三地同时告急!”
斥侯的话音刚落,议事大厅内瞬间陷入死寂。我麾下的将领们个个面色凝重,倒吸一口凉气。
三万大军!这是蛮族近年来集结的最大规模的军队。而他们麾下,满打满算只有一万两千人。
分守平凉州、朔风镇、安陵县三地,每处的兵力都处于绝对劣势。更糟糕的是,平凉州的降卒刚刚整编完毕,军心尚未稳定。
这些降卒大多是吴振峰的旧部,对我的忠诚度还有待考验。若在战场上发生哗变,后果不堪设想。
我紧紧地握着手中的佩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走到地图前,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地图上的三个红点。
平凉州、朔风镇、安陵县,如同三颗孤立无援的棋子,被蛮族联军的大军团团包围。
东路的黑煞,是黑狼部的首领,此人勇猛善战,心狠手辣。他率领的一万五千人,是蛮族联军的主力。西路的二王子,是漠北王的爱子,虽然年轻,但却颇有谋略。
他率领的八千人,虽然人数不多,但却是漠北王的精锐部队。南路的几个小部落首领,虽然实力不强,但却熟悉地形,擅长游击战。他们率领的七千人,足以对安陵县造成巨大的威胁。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副将赵虎忍不住开口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赵虎是我的老部下,跟随我南征北战多年。但面对如此严峻的局势,我也有些手足无措。
我没有立刻回答。我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地思考着应对之策。分兵救援?绝对不行。三路敌军,每一路都来势汹汹。若分兵救援,不仅救不了被围困的城池,反而会被敌军各个击破。
坚守待援?
可他们根本没有援兵。朝廷刚刚才派王德来诘问,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派出援军。周边的郡县,要么兵力空虚,要么畏敌如虎,根本不可能前来支援。
“将军,不如我们放弃朔风镇和安陵县,集中所有兵力,死守平凉州?”另一名将领提议道。他的提议,立刻得到了不少将领的附和。
在他们看来,平凉州是他们的大本营,城高池深,易守难攻。只要集中兵力,死守平凉州,就一定能等到敌军粮草耗尽,不战自退。
我缓缓睁开眼睛,摇了摇头。“不行。”我的声音坚定,“朔风镇和安陵县,是平凉州的屏障。若放弃这两座城池,平凉州将成为一座孤城。蛮族联军可以毫无顾忌地围攻平凉州。
到时候,我们就算有通天本领,也难以守住平凉州。更何况,朔风镇和安陵县的百姓,都是我大雍的子民。我们身为军人,护佑黎民是我们的职责。我们不能放弃他们!”
我的话,让议事大厅内的将领们都沉默了。他们知道,我说得对。但面对如此严峻的局势,他们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应对之策。
我的目光再次扫过地图,语气沉重地说道:“传我将令!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我坐镇平凉州,指挥东路的防御。赵虎,你率领三千人,前往朔风镇,协助王老将军防守。记住,务必依托城防,坚守待援。不可轻易出击。”赵虎立刻起身,拱手领命。
“李勇,你率领两千人,前往安陵县,协助赵西防守。安陵县是我们的粮仓,绝不能有失。”我继续说道。李勇也起身领命。
“其余将领,各率本部人马,坚守平凉州的各个城门。我要让蛮族联军知道,我平凉州的城门,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我的声音,充满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