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西姆不免在想,到底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那两个讨厌的火系魔法师制定了战术,却没有带他一起?[原来如此]饥荒从废墟中起身,它已经将身上的火焰熄灭,却还是不免留下大片黑色焦糊印记。[火种的共鸣。]饥荒幽幽看向一旁的伍华,它的脸上又长出一双眼睛,一双盯着武克,一双盯着伍华。[看来,火种真是一样神奇的力量]它的目光黏连,如沼泽一般紧紧附在在场的两位火系身上:[我吞吃了如此之多的火种,居然还是没有搞清楚它全部的能力,实在是……一时失措。]“所以我说你小子来的真是太慢了。”武克摩拳擦掌,他向前一步,赤红的火蔓延至整个空间,同结界一般,将饥荒与其灰色的结界隔绝开来。伍华捂着胸口,大剑插地,支撑着自己。他暂时懒得和武克争个嘴皮子高下,为了突破该死的奇门遁甲和魔族结界,他已经消耗了一大半力量,结果刚一下来就结结实实正面接下饥荒的一击,现在内伤严重。“马克西姆。”伍华艰难且竭尽所能的呼吸着:“你真……牛逼。”几乎是重伤一动就痛的马克西姆满意的“哼”了一声。饥荒毫不犹豫的先朝着两个战力微弱的单元发起进攻,铺天盖地的扫荡呈网状扫射而下,密密麻麻,基本上没有任何躲避的空间。但也同样,那片攻击尚未落到身上之时,一个巨大的火团直冲过来,在空中炸开,四散的火焰精准将所有攻击燃烧殆尽,而饥荒猛地翻身躲避,武克一拳砸在它刚刚所站立的位置。对于魔族而言宛如恶魔的火自地下窜起。“被小瞧了啊。”武克紧盯着饥荒:“是让你得逞了一次,有自信了?”[你的计谋令我感叹。]饥荒评价一句,被武克灼烧出来,看似无法愈合的伤口,却又在此刻缓缓消弭。[我依然希望你能接受我等的提议,毕竟像你这样强大的人类,难道就不想拥有不朽的生命么?]“我放你妈的狗屁。”“而且……杀死你们的方法……不是已经被你亲手交出来了么?”[嗯?]饥荒猛然抬头,发现伍华和马克西姆就站在它打开的异域空间之前,只要稍稍切换视角,就能发现,那个空间并不止一根断裂的黑色柱子,尚且有其他两根完好的柱子挺立在那。[你们……是如何得知的?!]“没办法。”武克挡在饥荒身前,身后正是准备朝着柱子动刀的伍华和马克西姆:“我一直都在说,一切尚在计划之内。”“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是他?]饥荒若有所思:[啊……人类,果真复杂。]“老熊精人不怎么样。”武克目光敏锐:“但,要真论对火种和对魔族的了解,人类阵营,无人能胜过他。或者说,能胜过他的,毛还没长齐,做不到。”“哈揪!”伍华打了个喷嚏,他揉了下鼻子,手心探出一束火种,竭尽所能在异域中探索,他看见了,看见其余两根柱子在黑暗中挺立,还有,一根尚未完成的柱子基底。那根基底正泛着令人心寒的光。“想要彻底杀死一个魔将,要么永远阻隔它与自己生命之柱的联系,要么同时摧毁它的躯体和生命之柱,让它再也不能重生。”伍华试图从那两根柱子中寻找属于饥荒的那一根,马克西姆抓住他,帮助他稳住身形,不会摔进去。“可是……咳咳。”马克西姆强撑着,咳嗽几声:“你要怎么破坏它?”“火能破坏一切。”伍华选中了其中一根,他试探性的放出几朵火苗,火苗飞向其中一根柱子。“嘭——”他们二人身后突然传来极其猛烈的爆炸声,对冲的余波让二人身形极其不稳,伍华险些被冲击的掉进异域,但马克西姆的手抓的很稳,他死死扣住地面,没有被撼动分毫。饥荒已经朝着二人打来,而武克则拦在他们身前,浓郁的灰色与武克赤红的火焰相撞,带来天摇地动。连带着整片灰雾都在晃动。找对了!“快!”马克西姆脸色苍白,两眼充血,他很虚弱,但还是在坚持伍华直接放手一搏,他选择完全信任马克西姆,双手放开,火焰直朝异域的那根柱子而去。饥荒再也维持不了那副平静的样子,它突然仰天,发出一声悠长尖锐的兽吼。那声兽吼甚至让灰雾区域像水面一样开始波动,连带着远处瓦尔霍尔战场都能够听见。“那是什么?”塞西莉亚惊讶的抬头,仅仅一声,她就从里面察觉出极其强大的力量。“是武克他们吧。”伏尔甘抬起头:“看来,战场即将得到一个结果。”叶济生同样听见了那一声兽吼,他惊喜道:“伍华是不是要赢了?”“不是的,医生。”,!零一回头,他的脸上开始出现了一些裂缝:“那是魔语,意思是——”“你怎么还不动手。”“什么?”叶济生一惊,他突然发现,身旁的光屏里出现一个重大变化。云浪的身体状况正在极速下降。伍华已经放弃了一切防御,竭尽全力试图摧毁属于饥荒的那根柱子,他排查了一切危险,认为目前,唯一需要提防的只有身后的饥荒。但他却完全没有想到,异域空间之内,居然会有符箓射出!破空声。不知从何而来的数十张符箓带着杀意尽数朝着伍华过去。但此刻他身受重伤已经力竭,完全无力躲避!眼看符箓就要将他射成马蜂窝,伍华忽觉身后传来一阵巨大拉力,马克西姆猛地将他拉回,自己挡在他的身前。噗呲。他们两个一并摔倒在地,马克西姆由于动作过大,浑身上下鲜血淋漓,他狠狠咬了口自己的舌头,强制让疼痛使自己保持清醒,随后强撑着爬起,想要去找偷袭人。也在此时,他发现,在他替伍华挡下攻击的时候,伍华用自己的手护住他的心口,一只符箓穿透了他的手掌,如果没有这一挡,恐怕他自己会直接因此死掉。“什么人!”武克用力震退饥荒,回头,心口一震,他看不懂符箓攻击,但他完全能看的出来,这就是明显朝着伍华来的。或者说,是朝着意图破坏柱子的魔法师来的。一人踏入空中,自他们身后现身。伍华瞪大眼睛,咬牙。“云蔚!”她看起来脸色苍白,抬起手,轻轻舔去指尖的鲜血。“云浪呢?!”伍华心生不妙。“他啊。”云蔚将最后一点鲜血抹上嘴角:“即将再度,属于我了呢。”“居然妄图以为自己能赢过被时间洗礼过的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还不待伍华做出更多反应,云蔚和饥荒同时出手,法阵在饥荒身下出现,而饥荒,则直朝伍华过去。武克双拳垂地,一道火墙竖起,直接与饥荒再度形成对冲之势,但他能勉强拦下饥荒,却拦不下云蔚,饥荒这边被挡,她也直接出手,直朝伍华而去。马克西姆直接挡在他前。但就在云蔚要接触到他们二人之时,她却突然停住。威压与劲风让伍华倒吐一口血,他抹了把嘴角,脸上被刮出多道伤口。为什么,突然停住了?“魔障——!”云蔚咬牙。另一侧,云浪同样抹了把脸上的血,他从废墟里爬起,手掌已经穿透那具分身的头部,紧握其中大脑。“在知道我有邪术的情况下,你居然还敢,将分身留在我面前?”云浪冷笑,他的眼里冒出森森红光:“虽然暂时杀不了你……但是你别想在我面前动任何人!”云蔚的脸上蔓延出黑色血管,云浪在不断通过她留下的分身影响本体,她被定格在那里,手不能前进分毫。“混账!”伍华不再犹豫,他再度转身,积聚起全身的力量,金色的火焰带着绝对的破坏性,尽数朝着饥荒的生命之柱涌去。力量脱身的那一刻,他已经再无防御之力,无力的跪坐在地,紧盯着生命之柱。“魔障——”云蔚怒了:“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做到吗!”她再度回旋,施法,符箓加身,她身上居然开始爆出大量灵力,硬生生逼退了一些脸上的黑色血管,身体再动,向前,朝着跪坐在地已经无力动弹的伍华刺去。武克大惊,一时不察,饥荒突破了他的封锁,居然也朝着伍华过去,火系魔法师身死,攻击也会随之消散,它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也已经感觉到,那火离它的生命之柱不远了。马克西姆想挡,但是此刻他就在伍华旁边,层层威压锁定让重伤的他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伍华的后背成为众矢之的。武克要去拦,但一样东西却比他更快。不知从何而来的白色火种瞬间穿透结界,同时打中饥荒与云蔚,惨白的火焰瞬间燃起,饥荒惨叫一声,伍华的火已经狠狠撞上了它的生命之柱。[人、类!]“弗拉迪?”云蔚不是魔族,虽然不如魔族受到的伤重,但那一击同样狠辣,她被狠狠掀飞出去,与此同时,通过分身看见场中一切的云浪松了一口气,毫不犹豫捏爆了分身的大脑。“唔咳!”云蔚一口血吐出,重伤。饥荒的身体与生命之柱被同时灼烧,它在不停惨叫,身形于虚和实之间来回切换,它想冲回异域,挽救自己的生命之柱,但惨白的火毫不留情灼烧它的本体,让它动弹不得。“你来的。”武克吐了口血,略微放下心。“太特么迟了。”男人自打出的结界空洞内落下,他冷淡的扫视了一圈周围,武克笑着来了一句:“咳,这下目的达成了。”然而对方看都没有看他。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并没有。”“你说什么?”武克有些奇怪,他还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就听耳边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额——”伍华是根本没有想到,马克西姆会突然给他一拳。那一拳并不致命,却往他的魔力源内注入了大量的冰系魔力。“马克西姆?!”弗拉迪斯拉夫缓步朝伍华走过去。马克西姆松开手,挣扎着起身,向弗拉迪斯拉夫单膝下跪。弗拉迪斯拉夫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去一旁养伤,随后,在伍华面前站定。伍华脸色惨白,他的体温正在急速下降,但这不是受重伤的表现,而是冰系魔力水平快速提升,他为了打中饥荒的生命之柱,体内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火系魔力去同冰系魔力混杂。他的伤口不断往外渗血,而渗出的血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它们变成了冰,落到地上。直到温度低于0度以下。“弗拉迪……斯拉夫!”伍华痛苦的捂着自己的魔力源:“你!”弗拉迪斯拉夫单膝跪在伍华面前,抬起他的头,冰凉的手搭在伍华脖颈的动脉上,此刻,蓝色,正在伍华的眼睛内蔓延。他听见弗拉迪斯拉夫在向他发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只要你的冰系魔力高于一定水平,也即,你的冰低于0度时,我在你体内设下的傀儡术法会起效的?”:()友人犯贱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