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他赫拉斯的声音很轻,“也是这么想的吗?”
沉默。
然后——
第一个护卫举起了剑。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所有金雀花家族的年轻成员,无论骑士还是文职,全部拔出了武器,或举起了法杖,金属的反光与魔力的微光,连成一片无声却坚定的海洋。
赫拉斯点了点头,抽出长剑,走向格里夫。
他的脚步很慢,长剑拖在地上,发出令人心悸的摩擦声。
他走到了格里夫面前,停下。
然后,他抬起手——
“砰!”
赫拉斯將手中的长剑,狠狠地刺进了地表。
在格里夫惊愕睁开的双眼中,赫拉斯伸出了手,用力地、重重地,揉了揉格里夫汗湿的头髮,那动作,带著长辈的慈爱,与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
下一秒,赫拉斯侯爵驀然转身,面向王座上的芙瑞雅,单膝跪地,右拳重重叩击左胸。
这是代表著最高敬意与誓死效忠的骑士礼,一丝不苟。
他抬起头,苍老的眼睛里,此刻再无半分圆滑与算计,只剩下如同格里夫一般,熊熊燃烧的火焰与毫无保留的忠诚:
“女王陛下!”
“终我一生––我的剑锋,永远向著您的敌人!”
“赫拉斯,你疯了!”阿尔芒大惊失色。
哈里森的脸色彻底阴沉:“好,很好。既然你们想找死——”
“找死你妈!!!”
赫拉斯猛地站起来,拔出地上的长剑,这个快六十岁的老侯爵,此刻挺直了脊背,眼中燃烧著火焰。
“哈里森,你这个披著人皮的豺狼,道貌岸然的畜生!”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去你妈的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爹我今天就站在这里,谁想伤害女王陛下,都必须踏过我的尸体!!!”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金雀花家族的成员,仿佛被注入了一往无前的勇气,齐刷刷向前重重踏出一步!
鎧甲碰撞,如雷鸣乍起,剑锋高举,如林而立!
他们仰起头,与格里夫一起,与赫拉斯一起,向著他们的女王,向著这片他们誓死守护的土地,发出了震古烁今的吶喊:
“终我一生——!!!”
其他侍从和近卫,被这悲壮而豪迈的气氛彻底点燃,热血冲顶,不论骑士还是文官,不约而同地举起了武器或者法杖,加入这宣誓的浪潮!
“我们的剑锋——!!!”
“永远向著您的敌人!!!”
声浪如潮,澎湃激盪,震落了穹顶的积尘,震得火把疯狂摇曳,震得叛军阵脚鬆动、脸色惨白。
芙瑞雅站在原地,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大颗大颗地滚落她美丽的脸庞,但是,她的嘴角,却高高扬起。
那是三年来,不,或许是她有生以来,最灿烂的笑容。
身为手无缚鸡之力的神弃者,她同样拔出了武器。
光,就在她身边,希望,从未熄灭,而她,將与他们一同——战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