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开好负责噢。”沈川听懂盛开的意思了,“完了你要被我缠一辈子了。”
盛开没搭理他。
两个人抱着鲨鱼推着小推车穿过家居床品区,盛开正盘算着回家怎么制服大胖橘猫扭送宠物店这件事,余光忽然扫到一张眼熟的床——不是,一个熟悉的人。
准确说,是一张展示床上躺着一个熟悉的人。
“刘傲天?”盛开脚步一顿,差点被把自己摔进推车里。
沈川眼疾手快拎了她一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向表情管理极其优越的俊脸逐渐微妙起来。
宜家布置得岁月静好温馨和睦的样板间里,一个年轻男人正姿态慵懒地侧卧在米色床单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腰侧,眼神迷离地看着天花板。
——这对劲吗?这不对劲。
与此同时床边上站着一个女人,黑发打着卷落在肩头,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米色风衣,手里拿着一杯宜家免费咖啡,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床上的人。
“这张床单不行。”苏悦挑剔地评价,“显你黑。”
刘傲天从善如流地翻身坐起来,扯了扯身上的恤,“那我换个颜色试试?”
“换。”苏悦点头。
刘傲天立刻站起来,走到旁边的展示架前,开始认真地翻看那些叠得整整齐齐的床品四件套。
盛开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脑子里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世风日下。”她小声说。
沈川低头看她,“嗯?”
“但是略有羡慕。”盛开补充,“发自内心的。但是我的道德可以抑制我的兽性。”
盛开上一次兽性大发是像考拉一样倒头就睡了十八个小时。
沈川沉默了两秒,忽然叹了口气,“我知道,我色衰而爱迟,比不上人家年轻力壮的小奶狗。”
盛开被这突如其来的自嘲呛了一下,抬头看他。
沈川的表情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惯常的温润笑意,但眼底那点幽幽的光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你又干嘛?”盛开眯起眼睛,鼓起一点脸颊肉,总觉得他一肚子坏水又开始翻涌。
“没干嘛。”沈川揽着她肩膀往前走,语气轻描淡写,“就是认清现实,接受命运。”
“……你能不能正常点。”盛开一边和沈川打嘴炮,一边纠结要不要和苏悦他们打招呼。
“我很正常呀。”沈川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我在进行自我心理建设,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家庭地位毕竟糟糠之夫总是比不过外面的小奶狗小狼狗小哈士奇的。”
盛开被他气笑了,“哈士奇就算了吧。”
这时,苏悦的目光终于从刘傲天身上移开,落在了他们身上。
“哟。”她挑了挑眉,利索地无视了正在研究床单的刘傲天,摇曳生姿地端着咖啡走过来,“巧啊。”
刘傲天听见动静,也抱着两套床单转过身来,看见盛开和沈川,立刻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小盛姐姐!沈哥!”
盛开看着他手里那两套床单——一套浅灰,一套雾蓝,都是那种衬肤色的冷淡色调。
“你这是?”盛开指了指床单,又瞧了下苏悦。
“试色。”刘傲天理所当然地说,“悦姐说我家床单太丑了,让我来宜家学习一下。”
“你家床单。”苏悦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手指绕着自己波浪卷,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卷。
刘傲天耳朵红了一下,但脸上还是那副坦坦荡荡的样子,“对,我家。”
盛开品出点意思来了,“所以你们俩这是在”
“选床单。”苏悦接话接得行云流水,“顺便看看家具。”
“对的对的。”刘傲天点头附和,但嘴角那点压不下去的笑意出卖了,要是有尾巴他现在就要摇出残影了。
盛开了然,盛开大悟,盛开肃然起敬。
“女人的榜样啊苏姐!”盛开竖起两个大拇指,“见贤思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