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越看心中越静,逐渐沉浸在舞蹈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从眼角划过,将林岫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杜琴娘?”喃喃低语被一旁的苏琢玉捕捉到,他将视线从大厅中撤回看向林岫,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杜琴娘,这真的是一个很久远的名字呢,还要追溯到他们一起去凝露仙泽那次,还有她的女儿也是他们最先认识的小姑娘花花,只是林岫为什么会提起这个名字呢?
“我刚才在一楼东南角看到了杜琴娘。”林岫说的有些犹豫,他也不很确信自己没看错,毕竟那道身影只是一闪而过,而且也没有看到面容。
此时楼下歌舞已经临近尾声,裴临雁意犹未尽的坐了回来,听到他们的交谈摆了摆手:“花花他们不是在静水城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肯定是你看错了。
再说了,就算他们过来了也和咱们没什么关系吧,万一是搬家呢?或者是来游玩的?”
听着他的话,林岫微微皱着眉,自己也开始不确定是不是看错了。人已经不在原地,他只能将这件事压到角落,一并放下的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
复赛是在初赛后第三天举行的,天气一如既往的晴好,风也柔柔的带着丝丝水汽,于夏日中带来些许清凉。
参加复赛的一共有五百人,同样是百人为一场,与初赛不同的是复赛只取前一百人,竞争可以说是相当的激烈。
这次林岫的运气可以说好也可以说不好,好在于他在最后一场,有充足的时间去观察自己的对手,不好的地方则在于他是五场一号,正面对众多考官的位置。
裴临雁得知林岫的号码,有些牙疼的抽了几口凉气,表情也相应的扭曲了一些。
苏琢玉倒是没有他那么夸张,但是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的担忧:“有把握吗?”
“放心吧。”林岫安抚似得拍了拍他的肩,随后跟随引导员进入了候场区。
进入复赛,他们这些人的待遇也好了许多最起码在候场区的时候不用站着,而是有了一把椅子可以坐着。
他和初赛时一样找了一个能观察到全场的角落坐下,右手顺势搭在了扶手上,双眼全神贯注的盯着比试台上的情形,一边看指尖一边轻轻地扣着扶手,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响声。
若是裴临雁也在便能听出,林岫敲击出来的声音恰好就是他们昨晚在朱雀楼听到的舞蹈的伴奏。
就在他看的入神之际,一道灿金的身影走到他身前,正好挡住了他的目光。
林岫的眉心拧出一个小小的褶皱,目光上移,一张俊秀张扬的面容出现在眼底:“有事?”
不等来人开口,站在他身侧的少女便抢先一步:“喂,孟师兄屈尊过来看你,你都不知道起身表示敬意吗?”
“如愿,不得无理。”清越的声音打断了如愿的话,孟砚舟看着面前看不出神情的林岫,“我看到了你初赛炼制出来的东西,可以说是别出心裁,不知道友师从何人?”
“家师不喜张扬,不便报出名号。”
孟砚舟也不恼,闻言点了点头:“期待你复赛时的作品。”说完带着那有些娇蛮的如愿去了另一边。
他们交谈的时候,候场区其他人明里暗里的关注着这一块偏僻的、小小的角落,有人窃窃私语疑惑高贵如孟砚舟怎么会来和一个看上去像是散修的人交谈。
林岫可不管他们私下里如何讨论他的目光全部被比试台上的器修吸引。
复赛没有固定要求,只提供了材料,至于炼制什么东西全看炼器师自己的想法和设计,最终评定的话以成品的等级、时间和实用性综合判定。
第一场结束的很快,第一个抬手示意完成的正是时桢。将东西放到提前摆在一边的托盘上,他便袖手站在铸造台前,双眼微微闭上直到昭示着比试结束的铜钟声敲响,他才睁开眼睛跟随引导员离开。
直到第二天暮色四合方才轮到林岫他们这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