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安跨下蒸汽吉普车。
靴子踩在硬邦邦的冻土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铁虎守在驻京办门口,腰间別著短弩,像截黑炭头。
“大人,老皇帝吐口了?”
铁虎凑上来,压低嗓子问了一句。
李怀安把呢子大衣脱下来,甩到铁虎怀里。
“他想说话,可兜里没子儿。”
“没钱,他那龙嘴就只能当个摆设。”
李怀安往院里走,步子迈得很大。
姬如雪站在二楼迴廊上,手里掐著一张刚译出来的电文。
“大人,顾维钧在小客厅候著呢。”
“那老头儿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李怀安停住脚,抬头看了看天。
玄武街上的铁皮喇叭正播著北境的农耕曲。
嗩吶声穿透寒风,在大街小巷乱窜。
“让他等著,晾他半个时辰。”
李怀安折身上了二楼,进了通讯室。
屋里暖气烧得足,铜管子烫手。
“那个黑斗篷抓著没?”
李怀安坐到椅子上,手指敲击著桌面。
姬如雪把电文递过去,眉毛拧在一起。
“鬼带人跟到了西郊废弃的砖窑厂。”
“那地方邪乎,外面拉著阿史那部的暗哨。”
“咱们的人没敢惊动,正等您的响儿。”
李怀安扫了一眼电文,冷笑一声。
“水泥、火种,还有这帮耗子。”
“查干这是想在京城里放个大烟花啊。”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西郊砖窑厂离城西电厂不到三里地。
那是京城的命门。
“铁虎,把那几个影卫叫上。”
“沈老头新弄出来的喷火器,一人带一个。”
“那地方不用留活口,直接给我烧成渣子。”
李怀安下完令,这才转身往小客厅走去。
顾维钧缩在椅子里,捧著热茶的手不停抖索。
见李怀安进门,他猛地站起来,差点带翻了茶几。
“李大人……你可害苦了老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