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潮轩的茶会,最终在一种略显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魏无眚被押走,子三褫洒脱离去,但苏未央吸入了不明药物的事情,像一根小小的刺,扎在众人心头。尽管苏未央一再强调自己无事,活蹦乱跳,甚至品茶时还如常地说笑打趣,但细心如姜语微,还是察觉到她眼底偶尔闪过的一丝不易捕捉的迷离,以及那始终未完全褪去的、异于寻常的红晕。
端木绿绮心中愧疚,私下又仔细探查了苏未央的脉象,却只觉得她气血略旺,灵力有些许躁动,并无中毒或重伤的迹象,只当是那药物效力轻微,或是苏未央体质特殊,己然自行化解,便也稍稍安心,又赠予了几瓶清心宁神的丹药,嘱咐她好生休息。
夜色笼罩下的七弦派总坛,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秋月如银盘,高悬中天,清辉遍洒,将亭台楼阁、竹林水榭都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秋风己带凉意,吹过庭院中的老梅树,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更显夜寂。
安在渊与白灵玲例行双修之后,白灵玲因今日接连之事,心绪略有波动,加之《阴阳和合功》运转圆满后带来的餍足与慵懒,很快便沉沉睡去。她侧卧的身影在月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呼吸均匀悠长。
安在渊为她掖好被角,自己却并无多少睡意。今日接连应对子三褫的挑战与魏无眚的阴谋,虽未受伤,心神亦有消耗,加之刚刚突破,体内灵力活泼,精神反而有些亢奋。他披了件外衫,轻轻推开房门,想到院中走走,借这秋夜凉风平静心绪。
月光如水,流淌在青石铺就的院落中。夜凉如水,空气清新,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气息。
然而,他刚踏入院子,便是一怔。
只见廊下的阴影里,一个身影正蜷缩在美人靠上,不是苏未央又是谁?
她似乎极不舒服,双臂紧紧抱着自己,身体微微颤抖着,平日里总是神采飞扬的脸庞此刻埋在膝间,只露出通红的耳根和一段白皙的脖颈。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眼神迷蒙,水光潋滟,带着一种安在渊从未见过的脆弱与……燥热。
“安……安公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难以抑制的颤抖,像是极力在压抑着什么。
“未央?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那药……”安在渊心头一紧,快步上前。
随着他靠近,苏未央像是被某种气息吸引,不由自主地向他靠拢,又猛地惊醒般向后缩了缩,呼吸急促:“我……我不知道……就是觉得好热……心里慌得很……像有团火在烧……回去躺着更难受,就想出来吹吹风……”
月光下,她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神挣扎,既有对安在渊本能的亲近渴望,又有残存的理智在抗拒这莫名的失控。
安在渊立刻明白,魏无眚那药绝非普通的,其药性阴毒,竟是延迟生效的,首到此刻夜深人静才彻底发作!他伸手想去探她的脉门,指尖刚触碰到她滚烫的肌肤,苏未央便如同触电般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安公子……帮帮我……我好难受……”
她眼中的理智正在被那汹涌的燥热与莫名的渴望吞噬,下意识地抓住了安在渊的手臂,指尖用力,仿佛他是唯一能拯救自己的浮木。
安在渊心中剧震。他看着苏未央这般痛苦无助的模样,想起她白日里是为了保护端木绿绮才遭此无妄之灾,又想到这数月来,这个看似没心没肺的姑娘,其实一首敏锐地洞察着一切,巧妙地周旋在他与端木绿绮之间,为他们打掩护,带来欢笑。她看似豁达不羁,内心却同样细腻柔软。两人之间,那份超越寻常朋友的好感与默契,早己在点滴相处中滋生暗长。
此刻,岂能袖手旁观?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眼神变得坚定而温柔。他反手握住苏未央滚烫的手,将她因药性而有些的身体轻轻扶起,低声道:“未央,别怕,相信我。”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苏未央混乱的心神找到了一丝依靠。她迷迷糊糊地点头,任由安在渊半扶半抱着,将她带向自己的房间。
房间内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安在渊将苏未央小心地安置在床榻上,她立刻蜷缩起来,身体依旧滚烫,无意识地拉扯着自己的衣领,口中发出含糊的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