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个开头,以后就像抽大烟,有了第一口,就不怕他不想要第二口,等他回省城高升的时候,这段视频,就是拴住他的最好韁绳。”
欒克勤点了点头,但眉宇间掠过一丝忧虑。
他吸了口烟,压低声音,“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咱们在黑山镇那边矿上的事……前段时间刚出过人命,虽然了大价钱压下去了,家属也封了口,但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现在又搞这么一出,设计一个省里下来的书记……这万一要是露了馅,两头起火,那可就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啊!”
欒克峰沉默了片刻,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运行声。
他走到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进椅子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光滑的桌面。
“矿上的事,已经了结了,钱能通神,也能让鬼推磨,前任书记在的时候签的字,盖的章,做的调解,现在成海新上任,根基未稳,他要的是政绩,是稳定,不会、也不敢去翻这种陈年旧帐,给自己惹一身骚。”
欒克峰的声音很稳,像是在说服弟弟,也像是在说服自己,“至於何凯这边……”
他眼中寒光一闪,“我们只是热情招待,留下了点纪念,他自己把持不住,或者酒后失態,怪得了谁?”
“只要视频在手,他就得认,我就不信,以后他不上我的船,这是一步险棋,但也是不得不走的一步,黑山的矿,是我们欒家的根基,不能有任何闪失,有了何凯这个护身符,很多事,才能做得更安稳。”
欒克勤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哥哥脸上那不容置疑的决断,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气。
就在这时——
“砰!”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连敲门都没有。
一个刚才被派去照顾何凯的年轻女子,脸色惨白,神色惊慌,踉踉蹌蹌地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差点被地毯绊倒。
她呼吸急促,胸脯剧烈起伏,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声音都变了调,“欒……欒总!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欒克勤眉头一皱,呵斥道,“慌什么!像什么样子!慢慢说,什么事?”
那女子指著门外何凯休息室的方向,语无伦次,带著哭腔,“那……那位客人……他……他吐了!吐了好多……还……还带著血!地上……床上……都是……他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叫都叫不醒了!欒总,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
欒克峰“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那运筹帷幄的冷静瞬间破碎,瞳孔骤缩!
欒克勤也傻了眼,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吐血?昏迷?
这和他们预想的“香艷把柄”完全不同!这是要出人命了!
一旦何凯真在这里有个三长两短,別说拿捏了,他们整个欒家,乃至今晚在场的所有人,都要跟著完蛋!
省委下派的干部,在睢山最高档的会所饮酒过度致死……
这消息足以引发一场官场地震!
“快!带路!”
欒克峰再也顾不上其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的神色,这一刻他再也顾不上何凯是否上了他的船。
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弟弟,几乎是吼著对那女子命令。
同时他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一边往外疾走一边厉声对欒克勤说,“还愣著干什么!马上打电话叫医生!不……叫县医院最好的急救车!”
“快!封锁消息!今晚会所所有知情人,一个都不许离开!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