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凯什么也没说,只是那一眼,深如寒潭,让女子心底莫名一悸。
他隨即转身,坚定地走出了酒店大门。
刚出酒店,是一段不短的斜坡道。
何凯正盘算著去哪里找地方落脚,同时消化著初到睢山就接连遇到的“特殊待遇”。
突然!
“砰——!!!”
一声沉闷刺耳的巨响,伴隨著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在他身侧猛然炸开!
何凯只觉一股恶风袭来,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手中的行李箱拉杆传来一股巨力,脱手飞出!
那只陪伴他多年的箱子,像被巨锤击中一般,凌空翻滚著摔出去十几米远,重重砸在路边的坛沿上!
箱子外壳瞬间破裂,锁扣崩飞,里面的衣物、书籍、日常用品天女散般拋洒了一地,一片狼藉!
与此同时,一辆造型夸张、顏色扎眼的橘黄色跑车,带著刺耳的剎车声,以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斜停在了何凯身边,前轮几乎要压到他的脚面!
引擎盖还在微微颤动,散发著橡胶摩擦后的焦糊味。
何凯惊魂未定,心臟狂跳。
他抬眼看去,跑车驾驶座和副驾驶的门几乎同时被用力推开,跳下来两个穿著时髦、头髮染著夸张顏色的年轻人。
两人脸上都带著酒后的潮红和一种漫不经心的囂张。
开车的那个,梳著背头,戴著副墨镜,嘴里嚼著口香,一下车就指著何凯,恶人先告状,语气蛮横,“我艹!你tm怎么走路的?长没长眼睛啊!往车上撞!撞死了算谁的!晦气!”
何凯压下翻涌的气血和怒火,看了看自己站在人行道边缘的位置,又看了看对方明显超速且压线行驶的车辙。
他冷声回应,“这里是酒店门厅,不是赛道,你们在酒店门口开这么快,是飆车吗?”
这时,副驾驶那个穿著紧身衬衫的年轻人已经绕到车头,仔细看了看,隨即夸张地大叫起来,“欒少!快来看!完了完了!左前大灯罩全碎了!翼子板也凹进去一大块,这漆也刮了!这他妈是碳纤维的!”
被称作“欒少”的司机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下了车拍了拍坏了的翼子板,隨即恶狠狠饿盯著何凯。
隨即年轻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带著戾气的眼睛,几步走到何凯面前。
他几乎要贴到脸上,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小子!你挺拽啊?!看看!看清楚!这什么车?兰博基尼!你见过吗?现在弄成这样,你说,怎么赔?啊?!”
何凯后退半步,避开对方的口水,目光扫过那辆受损的跑车,又看向这个气焰囂张的“欒少”。
他语气依旧保持冷静,“事故责任需要鑑定,我正常行走,你们超速驶上人行道区域,差点撞到人,我觉得,这不是我的错吧?你怎么不说你差点撞到我?”
“我撞你?我他妈撞死你也赔得起!”
“欒少”旁边那个衬衫青年骂骂咧咧地上前,伸手就想揪何凯的衣领,“来来来,我看看,撞著你哪儿了?啊?有伤吗?没伤你嗶嗶什么?!”
何凯侧身躲开对方的拉扯,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你们要做什么?光天化日,想动手?信不信我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