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后院,杨俊正要快步离开,腰上忽然一紧。
“贾家嫂子?”
他扭头看见秦淮茹箍在自己腰间的胳膊,吃了一惊。
“军子兄弟,进屋说,有要紧事。”
秦淮茹声音压得低低的。
“您先鬆手,让人瞧见不成样子。”
杨俊左右瞥了瞥,试著挣了挣。
可那双手箍得死紧,他怕用力大了伤著她,反倒落个把柄。
“不成,先进屋。”
秦淮茹非但不松,还使著劲把他往门里拖。
“嫂子您这……”
杨俊想喊又不敢喊。
万一闹出动静,白的也能被说成黑的,到时候看热闹的围上来更脱不开身。
后背紧贴著温软的身子,像陷进一团湿棉花里,那股暖烘烘的热气竟让他手脚有些发软。
杨俊不再挣扎,任由她推进屋里。
门刚合上,就听见插销落锁的咔噠声。
“军子,看在咱们孤儿寡母的份上……你帮帮嫂子这一回。”
秦淮茹带著哭腔贴过来,眼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滚,手指死死攥著他的袖口。
杨俊心里咯噔一下。
他是知道这女人的——真要豁出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退了两步。
“嫂子有话直说,旁的心思我都没有。”
“你瞎说!”
秦淮茹泪汪汪的眼睛直盯著他,“上迴路上你就……就那样瞧过我。”
“那回半道放下您的时候,分明是……”
杨俊指向炕沿,脸色沉下来,“嫂子坐下说事,再这样我真走了。”
秦淮茹没坐,反而退到门边,背抵著门板。
“军子,棒梗才多大?他哪吃得了乡下的苦。
姐求你了,在厂里给他寻个临时工,扫扫地看个门都成……”
她越说越往前凑,哭得肩膀直颤。
杨俊听得心烦,摸出根烟点上。
火星在昏暗里一亮一亮的。
“嫂子,厂里如今裁人还来不及,哪能塞个孩子进去?再说棒梗才十四……”
“可……可他细皮嫩肉的,我捨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