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特丽德刚要张口,他就慢悠悠地继续补充:“我刚才只是在想,总不能让一个格兰芬多独自在舞池里横冲直撞,对在场的其他人来说,太危险了。”
阿斯特丽德瞪着他:“那你为什么总要撞人?明明是你带的方向。”
“是你,杜兰特。”斯内普假笑着,语气低柔得近乎耳语,每一个字都在她耳边轻轻擦过,“是你阻碍了我的视线。”
阿斯特丽德愣了一下,茫然地瞪大眼睛:“那我蹲着跟您跳?”
斯内普的嘴角微微抽了抽,他叹了口气:“鉴于刚才那两次意外严重影响了我的舞感,我申请重新跳一次——就从第一支舞开始。这一次,我希望你能用语言而不是脚来表达你的想法。”
阿斯特丽德冷哼一声,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应承下来:“行,来就来。”
于是,他们重新开始。
一曲结束,又一曲开始。
“刚才那支不算,旋转的角度不对,应该再往左偏二十度,重来一次。”
“好吧。”
又一曲结束,再一曲开始。
“这支也不算——你刚才踩我的那脚太疼了,影响了我的发挥。”
“……行吧。”
再一曲结束,再再一曲开始。
“你刚才数拍子数错了,这首是三拍子的华尔兹,不是四拍子,重来”。
“……错了吗?”
第不知道多少曲结束,新的一曲又开始。
“这支——”
“你又有什么理由?”
斯内普低下头,眼里满是真诚:“刚才那对舞伴的香水味太重了,熏得我头晕,注意力无法集中。”
阿斯特丽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表情里写满了“你是不是在逗我”的怀疑,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最后一次。”
结果当然不是最后一次。
他的理由非常离谱——“你刚才笑了一下,影响了我的节奏”。
阿斯特丽德一遍又一遍地随着他旋转,整个人都快转晕了。她甚至不由得分神想:她当年盘尾巴都没盘过这么多圈。
银白色的裙摆在舞池里旋转,一圈又一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怎么也停不下来。
而斯内普呢?
他一边带着她在舞池里游弋,一边寻着机会故意制造点小意外——一个略微用力的拉拽;一个“不小心”踩到的脚尖;或是一个本可以轻松避开的障碍,他偏偏要带着她擦过去——然后在她抬起头瞪他时,用那种慢悠悠的、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这得重跳。”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总不能让他人生中第一次正式聚会,留下没有一支完美舞蹈的遗憾。
她总是很信任他,从来不会多想,不是吗?
就像她刚才完全没有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你阻碍了我的视线”。
因为你今晚太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