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蛋囊又十分具有韧性,半透明状,上面布满了红血丝。
它静静地被諦释捧著,一动不动。
我的血还在滴答滴答地往蛋囊上落,又迅速被蛋囊吸收。
就在这个时候,有血红色的丝丝缕缕的根须状触鬚从下方攀爬上来,包裹住蛋囊。
是阿澄。
这一幕,我曾经也经歷过。
苍梧冥印的根须曾经就是这样包裹著我,保护著我。
这是属於凤族特有的力量托举。
巫法咒语的声音穿透一切,这是阿澄在为小傢伙加持。
当巫法咒语声停下,根须状触鬚被收回,蛋囊终於被撕开一道裂口,一个小傢伙从里面破了出来。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白蛇身形,脑袋上却长著未分叉的角。
长长的蛇身后背上,却又长著一对翅展足有一米长的黑色的翅膀。
看到那对黑色翅膀的时候,我只觉两眼一黑,这孩子到底还是被邪骨头影响了。
他张开嘴,叫了两声。
我清楚地看到,他的舌头没有像蛇一样分叉,可怕的是,他的叫声既不是蛇的嘶嘶声,也不像柳珺焰的龙啸声,而是……稚嫩的鸟鸣声。
他悬停在塔身中,过了几秒,忽然幻化人形,变成了一个稍微有些瘦削的婴儿模样。
小小的人儿提溜著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仰著脑袋看看我,又看看柳珺焰,然后低头朝下方看去。
而我在看到他眉心处,一闪而过的黑色羽毛印记时,心口狠狠地一揪。
我的眉心也有一片羽毛印记,火红色的。
那是涅槃凤的標誌。
所以,小傢伙不仅返祖,遗传了龙族的基因,同时也遗传到了我的基因。
他是一个嵌合体。
只是受邪骨头的影响,他的涅槃凤基因被压制了。
否则,羽毛印记与他的一双翅羽,又怎会是黑色?
如果他无法完成蜕变,是不是最终会被邪骨头的阴邪之气吞噬,彻底变坏?
諦释却似乎很满意。
他看著小傢伙的眼神里面充满了宠溺,像是看著一件自己亲手製作出来的完美工艺品。
然后他手一挥,消失在了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