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的亚古鲁本就未曾彻底修復,此刻遭受达古巴这雷霆一击,瞬间如同易碎的瓷器般,蔓延开密密麻麻的金色裂痕。旧伤未愈,再添重击,江澜身形踉蹌著后退数步,一手——
紧紧捂著腰部,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要知道,亚古鲁腰带与江澜的神经紧密相连,如今腰带濒临破碎,其所带来的剧痛,常人根本难以想像。
听著江澜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观礼席上的眾人无不眉头紧蹙,心中满是担忧。
“亚古鲁的神经贯穿江澜全身,如今腰带开裂,等同於他全身都在承受剧痛————”
“不知他此刻的究极形態,是否继承了天马形態的能力?若是如此,痛觉將会被放大数千倍,那处境就太过艰难了!”
“达古巴终究是古朗基一族的最强者,绝非轻易就能击败的对手。”
“眼下两人实力旗鼓相当,最终胜负,就看谁能咬牙坚持到最后了!”
后退数步的江澜,强忍著全身撕裂般的剧痛,跟跟蹌蹌地再度朝著达古巴衝去!
轰!
两人双拳再度相撞,恐怖的能量衝击波瞬间扩散开来,周遭的积雪被瞬间炸开,漫天飞溅;就连整座九郎岳,都在这股磅礴的力量衝击下,不断震颤。究极之力的碰撞,即便只是简单的贴身肉搏,所释放出的能量也足以撼天动地。
——
与此同时,一条薰正艰难地朝著战场方向跋涉。漫天大雪早已没过他的膝盖,每迈出一步都异常艰难,但他依旧咬紧牙关,一步一步朝著山顶攀爬。
片刻之后,一条薰终於登上了山顶。然而,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幕让他撕心裂肺、
痛不欲生的场景。
接下来的记忆片段,让整个直播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腰带碎裂的脆响尚未消散,江澜已强行褪却究极空我的形態,狼狈地回归人类之躯。
对面的达古巴亦是如此,古朗基那极具压迫感的异化形態褪去,露出了人类的模样。
可即便剥离了超凡的力量加持,这场关乎生死的缠斗,依旧未曾有半分停歇。
砰!!
沉闷的撞击声轰然炸开,达古巴欺至江澜身前,一记重拳直取其面门。倒在雪地上的江澜来不及喘息,反手一拳轰出,力道之猛竟將达古巴打得连连后退,重重摔落在皑皑白雪之中。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挣扎著爬起,没有招式章法,唯有拳头与拳头的疯狂对轰!即便此刻皆已回归人类形態,身躯在极限透支下虚弱不堪,可眼中的战意与杀意,却未曾有丝毫衰减。
此战之前,他们便已抱定了非生即死的觉悟。
砰!!
骨裂般的脆响夹杂著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江澜与达古巴陷入了惨烈的回合制死斗一你一拳,我一拳,拳拳到肉,力道相当,谁也不肯示弱半分。
鲜血顺著江澜的嘴角不断滑落,在雪地上滴落成点点红梅。达古巴的状况亦好不到分毫,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庞早已被重创得扭曲变形,口中不断涌出大量鲜血,染红了身前的积雪。
可即便身受如此重创,达古巴的嘴角却依旧勾起诡异的弧度,低沉而疯狂的笑声从他染血的喉间溢出,仿佛这场血肉横飞的死斗,並非绝境,而是能让他酣畅淋漓的盛宴。
“哈哈哈哈————”
达古巴一边狂笑著,一边疯魔般朝著江澜挥出拳头,扭曲的脸庞上写满了极致的兴奋。而江澜此刻双眼通红,泪意不受控制地翻涌,喉间溢出压抑的哽咽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然濒临极限。
他恐惧,恐惧自己拼尽一切,乃至燃尽生命,都无法將达古巴彻底终结,最终功亏一簣;他更恐惧,若自己倒下,达古巴得以存活,那这个人间必將沦为炼狱,无数无辜者將丧命於其无聊的杀人游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