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伤疤
项执西脸上的震惊和惊慌太过明显,宁清看着他这模样,心中像是打翻了什么泛着酸味的坛子一般让她不明显的瘪了瘪嘴。
项执西的表现在她看来显然是心虚的表现,她的心止不住的下沉,却还是强撑着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状似轻松道:“你现在该不会还和你的白月光有联系吧?”
项执西立刻否认道:“没有!我和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联系了,我、我只喜欢你。”
项执西如临大敌的听着宁清的话,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宁清竟然知道他私藏的秘密,如果宁清一直都知道的话,那他们结婚的那三年,宁清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每天事无巨细的关心他,爱护他。
只要一想到宁清知道这件事,他的心就不可自抑的疼了起来。
他只要一想到宁清在他离开之后笑着的脸被忧愁取代,想到她度过的一个又一个孤独的夜晚,想着自己为了逃避而借着出差减少和宁清的接触的时候,他都恨不得能回到过去,对着当初那个执迷不悟的自己破口大骂甚至拳脚相加。
宁清那么好,竟然得到了他如此残忍无情的对待。
项执西陷入了长久的懊悔和无措中,宁清心里也不好受。
她主动提起这个话题就相当于将掩埋在深处的腐烂发脓的伤口再一次狠狠揭开。
自己揭自己的伤疤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她用尽了全部的勇气去面对自己的噩梦,却在拔除毒瘤的时候失去了行动的动力。
她在害怕。
她怕从项执西口中得到了事实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无害,甚至期望项执西能够继续欺骗她,她好不容易看到了和项执西之间还算圆满的未来,她也终于在多年的遗憾中慢慢抽离出来。
打破现在的局面会让她元气大伤。
项执西说喜欢她,她又何尝不是。
她的喜欢甚至比项执西的喜欢来的更早,也更深刻。
忘记一个人很简单,可在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后,在充满笑容和泪水的背景下,项执西俨然成了她大半人生中的参与者。
要想将项执西忘记,需要将她整个人都打碎,然后靠着时间的效果慢慢拼凑成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如果她二十岁,她也许会有勇气去尝试着忘记,可现在她已经接近三十岁,身边还有了宁羡予,时间磨平了她的反抗,她也没了力气去和命运抗争。
两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项执西的的眼神明明灭灭,最终显露出灰败的神色,他闭了闭眼,喉结因为紧张而滚动了一下又一下,他挣扎着开口,“我、我并没有喜欢上任何人,我那时候太过固执,自顾自的将感激转换成了爱,我的愚蠢让我犯下了不可弥补的错误,我在这些年里深刻意识到了我的错误,也知道做什么都于事无补,可我看清了自己的心,我自始至终,都是爱你的。”
项执西说完这句话就垂下了眼皮,他不敢去看宁清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会露出什么表情。
他害怕宁清的脸上露出不屑的、无所谓的、甚至是淡漠的满不在乎的神色。
如果他看不到,还能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宁清也是在乎的。
宁清的声音透过听筒有些失真的传进他的耳朵里,“项执西,你抬起头看着我。”
项执西迟疑着,在宁清的第二次说出这句话,并且语气加重后,他才满脸严肃的抬头看着将在手机屏幕中直视着他的眼睛的宁清。
项执西的面色显露不出丝毫的端倪,可宁清偏偏在他眨眼的频率和抿起的唇角感觉到了项执西的不安和歉疚。
她用着郑重严肃的语气道:“我提这件事并不是为了翻旧账,我也相信你不是脚踏两条船的人,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不会看错人的,我提起这件事只是为了将横亘在我们之间的那道横梁搬离,好让我们两个之间能更进一步。”
“你知道的,女人总是会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耿耿于怀,我既然决定要和你好好走下去,也希望能将我们之间所有的误会与隔阂都消除。”
“项执西,你想和我走下去吗?”
项执西几乎是没有迟疑道:“我想。”
声音铿锵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