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王姐显然没料到会遭到如此干脆的拒绝,短暂的沉默后,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
“念念,你。。。你这是在说气话对不对?姐知道之前公司做得不对,但这次真的是带着诚意来的!李总说了,只要你愿意回来,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苏念走到窗边,月光洒在她沉静的侧脸上。远处竹林雅舍的灯火通明,与农家院的简陋形成鲜明对比,恰如她与星娱传媒的关系——曾经她卑微如尘,如今却再也不需要仰人鼻息。
“王姐,”她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汪深潭,听不出半分波澜,“我不是在说气话。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可是念念!你要想清楚啊!”王姐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慌乱,“你现在是火了,但娱乐圈的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没有专业的团队帮你运营,没有公司的资源支持,你一个人能走多远?”
苏念轻轻抚摸着窗棂上斑驳的油漆,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五年了,我在星娱得到过什么资源支持吗?除了雪藏,就是逼我去陪酒。这样的公司,我留下来做什么?”
王姐被噎得一时语塞,随即又强撑着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不一样了!公司看到了你的价值,以后一定会重点培养你的!”
“价值?”苏念轻笑一声,那笑声冷得像冰,“当我没有价值的时候,就把我像垃圾一样丢掉。现在发现我还有利用价值,又想要捡回来。王姐,你觉得我苏念就这么贱吗?”
这话说得极重,电话那头的王姐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念念,你怎么能这么说?公司毕竟培养了你。。。”
“培养?”苏念打断她,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如果压戏、扣资源、放任全网黑也算培养的话,那星娱确实培养了我五年。”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请你转告李总,也转告公司所有高层——我苏念,就算饿死街头,也不会再踏进星娱大门一步。合约到期后,我们两不相欠。”
王姐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念念,你别冲动!你知道拒绝李总的下场吗?他在这个圈子里的人脉。。。”
“怎么?”苏念的声音陡然转冷,“他又要封杀我吗?那就让他试试看。五年前他做不到的事,现在更做不到。”
说完,不等王姐回应,她首接按下了挂断键。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
苏念握着发烫的手机,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解脱。
五年了,她终于亲手斩断了与那个吸血公司的最后一丝联系。
“妈咪?”小野不知何时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你在跟谁打电话?”
苏念走到床边,将孩子搂进怀里:“一个不重要的人。”
小野依赖地靠在她胸前,小声说:“我刚才梦见妈咪在跳舞,好多好多人在给妈咪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