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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况迟回到车里,手机拨打的电话迟迟无人接听,他索性按掉,和齐奂道:“去趟医院先。”
“好的。”
带着咖啡出现在心脏外科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半。
蒋川序推开休息室的门,就看到有人大咧咧坐在他那把人体工学椅上。
听到动静,顾况迟没动,“关门。”
蒋川序依言照做,去解自己的外套,“今天不能吃饭,我还有三台手术。”
接到顾况迟电话的时候蒋川序刚出门,听说他要来还以为是请昨天欠的饭,也没来得及说自己没时间,对面就挂了,只得现在说。
蒋川序视线扫过他空荡的桌面,把自己那杯咖啡给他,“怎么没给自己留一杯?”
“早上喝过了。”顾况迟还给他,“你弟现在在哪儿?”
蒋川序一听便明白了他的来意,实话实说,“川彦?我不清楚,有段时间没见他了。”
对面的人不语,又拿过手机。
蒋川序换好白大褂,见他是真的有事,才道:“总不会是他坑了你,携款潜逃?”
顾况迟嗤笑,“那倒不至于。”
蒋川序:“那你找他干嘛?不是工作?”
蒋川序是蒋家老二。因父母早逝,大哥被迫撑起家业,年纪轻轻便大有作为,让险些落寞的蒋家在沪市商圈站稳脚跟。蒋家最小的弟弟蒋川彦这么多年也能渐渐独当一面,替大哥分担。他对这方面欠缺,才得以投身医疗,专注自己的事。
就算是工作,顾况迟也应该找大哥,不是蒋川彦。
“是工作。”顾况迟顿了顿,“算了,跟你说也没用。”
他起身要走,拉开门的刹那看到备注,给他看:“你弟回电了,别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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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半,虞慕将城区和湿地公园的两处概念模型保存好,离开公司打车前往医院。
上午收到Ethan的通知,说蒋总两天后回来,将项目最终选址论证会定在了18号。也就是说,她到中秋节这两天可以得空,和顾况迟约定的时间,也有可能提前。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朝着好的方向前进,虞慕呼出口气,觉得轻松的同时,也不免为即将到来的论证会焦虑。
时间进度条跑得飞快。
中秋节当天,虞慕对比日照模拟数据,确定没有问题后,她回复谈睿“OK”,随后看向时钟。
今天她要回家吃饭,舅舅一家也在,也不再耽搁,整理好后出门打车。
计程车驶过繁华的城区,拐上清和大道的瞬间,周遭景致已然换了副模样。暗色低沉、不似新城区的鲜艳显眼,没有刻意堆砌的名贵景观,只有两排年岁久远的香樟,树冠交错织成浓密绿荫。
虞慕望向沿街清一色白墙黛瓦的独栋小楼,爬墙蔷薇顺着雕花栅栏蜿蜒缠绕,几片新绿点缀其间,成了这片淡雅景致里唯一的色彩。
她瞧得认真,又像是在想别的事,丝毫没注意到前方司机几次递来的眼神。
末了,司机还是搭腔:“姑娘,我鲜少拉到这儿的客人,浓是住在这的阀?”
沪市口音亲切又陌生,虞慕笑笑,黑白瞳孔泾渭分明,“来串亲戚的。”
司机哦了一声,大抵是听到的回答和自己的预想大差不差,也没再搭话。
独栋区门口设立了保安亭,不允许外来车辆进入。虞慕在门口下车,两只手拎着买来的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