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卷家的客厅里,柔软宽敞的沙发已经成了临时的幼儿乐园。
早柚被安置在沙发正中央,背后垫著柔软的靠枕,让她能坐得更稳当。
花爸和花妈一左一右坐在她身旁,脸上洋溢著慈祥而温暖的笑容,目光几乎无法从这小小的人儿身上移开。
花卷则乾脆放弃了沙发,直接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身体前倾,胳膊肘撑在沙发边缘,双手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早柚,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爱和期待。
镜流看著被花家三人热情包围的女儿,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她走上前几步,在早柚面前微微俯身,引导般柔声说道:“早柚,看,这是姥姥,这是姥爷。”
她的手指轻轻示意了一下身旁的花母和花父。
早柚坐在那里,小脑袋隨著母亲的动作先是转向左边,看了看笑容满面的花母,红瞳里带著好奇。
然后又转向右边,瞅了瞅同样一脸慈爱的花父。
她嘟著小嘴,粉嫩的嘴唇蠕动著,发出几个音节,像是在咀嚼空气,又像是在酝酿著什么,但最终什么词也没说出来。
花爸花母见状,相视一笑,丝毫没有失望。
花母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早柚衣领,语气充满怜爱。
“不急不急,我们柚柚还小呢,说话不著急啊。”
花父也笑著点头附和。
“是啊,不到九个月的孩子,能坐得这么稳当,已经非常棒了。”
他们阅歷丰富,自然知道这个阶段的孩子离清晰吐字还早,能发出一些模糊的音节就已经很不错了,此刻的陪伴和互动本身,就是最大的乐趣。
然而,花卷却不信这个邪。
她往前又凑近了些,几乎和早柚脸对脸,伸出双手轻轻握住早柚那双肉乎乎的小手,眼神专注地盯著早柚清澈的红瞳,用自以为最温柔最具有诱惑力的声音哄道。
“小柚子~乖柚柚~来,看著卷姨,叫——姨——姨——!”
早柚被花卷握著手,大眼睛眨了眨,似乎觉得很有趣,小嘴一张,发出:“啊——哈——!”
还伴隨著一串愉悦咯咯的笑声,小腿也跟著蹬了蹬,显然是把这当成了好玩的游戏。
站在稍远处的唐七叶和镜流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夫妻俩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都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流露出会心的笑意。
他们两个为了那个谁先叫爸爸妈妈的赌约,几乎每天都要在早柚面前进行各种教学和试探,太清楚女儿现在的语言能力水平了。
她能发出很多元音和简单的辅音组合,比如“bu”、“mu”、“aya”之类的,但距离有意识地能清晰喊出特定的称谓,显然还差著临门一脚。
花卷想让早柚喊姨姨?
可能性微乎其微。
花卷听到身后传来的轻微笑声,猛地回过头,就看到唐七叶那带著点看热闹意味的笑容和镜流脸上那抹瞭然的神情。
她立刻不满地噘起了嘴,质问。
“喂!你们俩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唐七叶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笑意,用一种带著点调侃又故作认真的语气说道。
“我说卷卷妹妹,不是我们打击你。我们家这位小祖宗,现在连爸爸都还不会喊呢,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没用。你直接让她喊姨姨,这难度係数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镜流也在一旁,精准地补刀。
“妈妈也不会喊。”
花卷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弄得有些不服气,她转回头,不再理会那对討厌的夫妻,双手更加轻柔地握住早柚的小胳膊,像是要给自己和早柚打气一般,对著小傢伙继续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