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謨的眼神逼视下,苏渭气势瞬间蔫了下来。
在他想来,李謨想要做成这件事,必然需要通过蒲州刺史府,以及河东县县衙。
蒲州刺史府和河东县县衙不出人手,他想要做的事情,自然就做不成。
但是现在,李謨告诉他,无需蒲州刺史府和河东县县衙出人出力,只要在旁边看著就行。
那他还能说什么。
苏渭深吸了口气,说道:“既如此,那李大諫你放手去干吧。”
“不过,有句话我要说在前面。”
苏渭沉声说道:“河东县百姓设坛祭祀皇城,是自发之行为,你这样做,就是跟百姓对著干。”
“到时候,激起民怒,出了乱子,我苏渭,定要参你一本!”
李謨瞅著他道:“我做事自有分寸,不用你来教,你还是顾著你自己。”
苏渭闻言,心头一沉,李謨话中的威胁,他哪里听不出来,分明就是在告诉他,百姓祭祀蝗虫的背后,有他的事。
苏渭神色平静,没有露出丝毫的慌张,一声不吭的看著李謨站起身,隨即转头看向何成纲,说道:
“何明府,你是河东令,李大諫要在河东县內做大事,你务必在旁边盯著,一来要拦住百姓,二来要保护好李大諫,明白了吗?”
何成纲立即站起身,抱拳应声道:“下官明白!”
李謨眉头微微挑动了一下,哪里看不出来,苏渭是在他旁边放了一颗钉子,要监视他。
不过,李謨也不在意,看向坐在原位上的长孙无忌,说道:
“长孙尚书,咱们一起去吧。”
长孙无忌果断拒绝道:“不去!”
“我还没吃饭呢!”
李謨皱眉道:“吃饭重要,还是大事重要?”
“长孙尚书,你別拎不清大小啊!”
长孙无忌没好气道:“那我也不能饿著肚子啊!”
李謨闻言,指了指散落一地的饭菜,说道:“那你先吃!”
“吃完了咱们就出发!”
长孙无忌勃然大怒道:“你看不到这些饭菜都在地上?你把我当什么了?当狗吗?”
高季辅见他们二人又吵了起来,连忙打著圆场道:“要不,让苏刺史派人再做一份?”
“反正咱们已经到了河东县,也不著急这一时半会,李大諫,还是让长孙尚书吃饱了饭再去。”
李謨果断拒绝道:“不行!”
“百姓现在正在遭受蝗虫之苦,这么大的事情,哪能耽搁!”
长孙无忌气笑了,“你乾脆直接说,不让我吃得了!”
李謨瞅著他,说道:“长孙尚书,你可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若是不让你吃,在河东驛的时候,就不会让你吃饭。”
“是你自己不吃,关我什么事?”
见长孙无忌要张口,李謨直接打断道:
“行了,长孙尚书,咱们就別磨嘴皮子了,办正事要紧!你跟我去一趟!”
长孙无忌板著脸道:“你一个人去不行吗?”
李謨看著他道:“如果我一个人去就可以,那还叫你们来干什么?”
你以为我想来吗。。。。。。长孙无忌心中腹誹著,见李謨態度坚决,思索片刻,觉得也出不了什么事,便嗯了一声道:
“那好,那就一起去办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