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记得,从前陛下与恒亲王关系很是不错。
尤其陛下即位后,亲如同胞兄弟。
实在是帝王心莫测。
就如现在,分明刚生了龃龉,却又能请来宫中一同用膳。
李明濯进门时,李盛月瞥了眼。
他走路看不出异样,对着李盛月恭恭敬敬行礼。
也是,毕竟是在外打仗的将领,什么伤都习惯了。
李盛月颔首:“坐下吧。”
李明濯的回京几日,样子收拾齐整,重新有了点从前高大英挺的俊美模样。
只是那张脸上的冻伤恢复还需要时间,鼻梁与颧骨上印记鲜红,粗粝沧桑的不像十八岁,而像二十八岁。
李盛月忍不住皱眉:“你这脸还要多久能好?”
李明濯:“回禀皇兄,当要月余。”
李盛月于是说:“那这个月你不要进宫中来。”看着碍眼得很。
李明濯喉头滚动,低声说:“是。”
舒太妃比李明濯慢半步,掀开帘子进来,看见李明濯,先愣了会,向李盛月行礼入座。
三个人动筷子,小忠与小义也在殿内,闻见肉香,蹭着李盛月的腿疯狂摇尾巴。
小忠尤其摇的欢快。
小义要矜持许多。
它们如今四五个月大,体型趋近成犬。
小忠还是胖乎乎的,只没有两三月大时圆润可爱。
小义则完全抽成了瘦长高大一条,皮毛灰白蓬松,油光水滑,威风凛凛一条狼。
李盛月随便烫了两块肉,扔下去。
李明濯目光自李盛月雪白的侧脸滑过,在他抬眼前,视线落向两条狗。
问:“陛下养的?”
李盛月不喜欢被问废话:“那不然?”
他挑着眉梢看李明濯,发现李明濯在瞧小义。
随后迎上李盛月的目光,低声说:“这是狼罢。长得很好,比西北寻常的狼骨架都大许多。”
李盛月自然知道,送到他跟前来的,当然是千挑万选才能让他看中。
说着,小忠吃了肉,尾巴在身后狂摇,拍上了李明濯的膝盖。
他猝然皱眉,又很快展开,恢复如常。
很短暂一瞬,李盛月恰巧在看他那张丑脸,所以瞧得清清楚楚。
狗可不知道自己打疼了谁,只兴冲冲看着李盛月讨食。
李盛月看小忠越看越顺眼,在它狗头上摸了两下,笑着再度扔给它一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