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的语速极快。
阿依古丽点了点头。
“现在腿部有知觉吗?”
“有。”
“是那种针扎一样的刺痛感,还是清晰的触觉?”
“是清晰的触觉。我能感觉到瓷砖的冰凉,还有鞋底的摩擦。”
“疼痛感觉呢?刚才有没有磕碰或者拉扯痛?”
“有。刚才下床的时候肌肉拉了一下,有明显的酸痛。”
“冷热感觉呢?”
“也有。”
主任紧盯着阿依古丽的膝盖,下达了最后一个指令。
“活动能力呢?你现在能自己控制关节吗?”
阿依古丽她直接当着所有专家的面,缓慢地弯曲了右腿的膝盖,然后又活动了一下脚踝,转了两个圈。
“嘶!”
病房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主任沉默了。
神经外科的专家沉默了。
骨科的专家也沉默了。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明白,这几项简单的测试意味着什么。
这已经不是恢复了一点点知觉的问题。
这意味着,阿依古丽那条原本已经彻底断裂的脊柱神经通路,基本已经重新连接并开始正常工作了!
这怎么可能?!
现代医学发展至今,神经细胞的不可再生性是铁律!
这完全超出了人类现有的医学认知!
片刻后。
主任转头看向身后的主治医生,缓缓吐出一口气。
“立刻安排检查!”
“把所有流程走绿色通道!马上!”
“全部重新检查!核磁共振!神经传导速度测试!肌电图!全部重做!”
整个病区瞬间动了起来。
护士们急匆匆地跑出去开单子、联系检查室。
主治医生亲自去推推床。
几分钟后,一名护士推着轮椅走了进来习惯性地说道。
“阿依古丽,来,坐上去,我推你去影像科。”
然而,阿依古丽却没有动。
她看着那辆陪伴了自己一个多月的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