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中,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对苏月华,辞妄和薛老而言,都是煎熬。苏月华紧紧握着辞妄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谢颜妤消失的地方,生怕错过她回来的任何迹象。辞妄虽然面色沉静,但紧抿的唇线和微微起伏的胸口,也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薛老更是在木屋中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寒玉床上的两位师兄,又看向空地处,焦虑与期盼几乎要将他吞噬。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个小时,也许有几个小时,就在苏月华几乎要忍不住再次喊女儿名字的时候,木屋中央,谢颜妤回来了。一点朦胧的光亮起,迅速勾勒出她小小的身影,由虚化实,最终完全显现。她的眼睛依旧亮晶晶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轻松的笑意。“颜宝!”苏月华第一个冲过去,一把将还有些茫然的女儿紧紧抱进怀里,“颜宝,你回来了,真是急死阿妈了。”辞妄也立刻驱动轮椅上前,仔细打量着妹妹,见她并无异样,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眼底的担忧和后怕却挥之不去。薛老也急切地围了过来,想询问又怕打扰,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谢颜妤在苏月华怀里蹭了蹭,然后举起小手,她的两只手里,分别握着一团柔和的光芒。“薛爷爷,你看,我带回来啦。”谢颜妤的声音带着点小骄傲,“这个白白很干净的是凌霄子爷爷的。”“这个有点黄黄白白的,是玉衡子爷爷的,我已经把那些脏东西都洗掉啦,他掉下去的其他小碎片,我也一起找回来了,都包在这里面。”薛老看着那两团代表着师兄们绝大部分魂魄的光团,激动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谢颜妤就要磕头。“阿妤,大恩大德,老夫无以为报,请受老夫一拜!”“薛爷爷快起来。”谢颜妤吓了一跳,连忙把手里的光团往苏月华手里一塞,跳下地去扶薛老。“你别这样,阿妤只是跑了一趟,把爷爷们的东西捡回来了而已。”她皱了皱小鼻子,“而且阎王叔叔还挺好说话的,都没拦我,还帮我找齐了。”苏月华和辞妄:“……”阎王叔叔?好说话?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和一丝荒诞。阿妤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啊?薛老被谢颜妤扶起,依旧激动得语无伦次,“好,好…阿妤,那,那现在……”“现在就可以让爷爷们回家。”谢颜妤接过苏月华递回来的光团,走到两张寒玉床中间,“不过,要一个一个来,我先让凌霄子爷爷回来,他比较容易。”“然后要花点力气,把玉衡子爷爷的碎片拼好,再赶走最后一点点赖着不走的脏东西,才能让他回来,可能会有点久哦。”“无妨,无妨,阿妤你慢慢来,千万小心。”薛老连连点头,紧张地屏住了呼吸。二十年都等了,不差这么小会儿了。苏月华和辞妄也退开几步,给谢颜妤留出足够的空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谢颜妤先走到凌霄子的寒玉床前。她左手托着那团纯净的白色光晕,右手伸出食指,指尖再次泛起金光,轻轻点向凌霄子眉心的定魂符。这一次,金光没有直接渗入,而是牵引着那团白色光晕,缓缓地,一丝丝地融入符纸,透过符纸,渗入凌霄子的眉心。随着光晕的注入,凌霄子那青白僵固了二十年的面容,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变化。眉宇间那冻结的郁结之气,正在一点点化开。他胸口那几乎微不可察的起伏,也稍微明显了一丝。最重要的是,薛老能清晰地感觉到,大师兄体内那原本微弱到极致的魂火,开始缓慢而稳定地壮大凝聚,散发出淡淡的生机。“有效!真的有效!”薛老捂住嘴,几乎要喜极而泣,却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惊扰了谢颜妤。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半个小时的时间。当最后一缕白色光晕融入凌霄子眉心,谢颜妤收回手,轻轻吐了口气,小脸上的疲惫之色明显了一些。但她眼神依旧专注,走到玉衡子的床前。玉衡子的情况要复杂得多。谢颜妤右手托着那团淡金色包含着主魂碎片和其他散魂的光晕,左手悬在玉衡子身体上方,闭上眼睛仔细感知和引导。她先是小心翼翼地将那团主魂光晕中属于玉衡子本身相对完整的部分分离出来,缓缓引向玉衡子眉心。同时,她左手凌空虚划,一道道淡金色的符文凭空生成,没入玉衡子体内,与那些依旧残留在他体内与定魂符光芒纠缠的黑红邪气做斗争。那些邪气疯狂地挣扎,反扑。玉衡子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甚至发出低低痛苦的呻吟,眉心处的定魂符光芒急剧闪烁,仿佛随时会崩溃。“三师兄!”薛老想要上前,被辞妄一把拽住。谢颜妤小脸紧绷,她左手五指微张,掌心向下,一股更加磅礴的力量笼罩而下,将玉衡子整个身体包裹。那些黑红邪气在金光的照耀下,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而右手的牵引也加快速度,将净化后的主魂碎片,以及那些收集来同样被净化过的散魂,一点点有序地融入玉衡子的魂体之中,与那被定魂符锁住的微弱魂火本源重新拼接和融合。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耗费心力的过程。谢颜妤全神贯注,小小的身影仿佛散发着圣洁的光芒。苏月华看得心疼不已,却又不敢打扰。时间一点点过去。木屋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内,唯有谢颜妤手上的金光和定魂符的光芒在交相辉映。终于,当最后一缕淡金色的魂光融入玉衡子眉心,他体内最后一丝顽固的黑红邪气也在谢颜妤掌心消散,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鸣。玉衡子身体的颤抖停止了,眉心的定魂符光芒也稳定下来,变得柔和而明亮。:()我,神女,被三个哥哥团宠成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