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生病
禁锢顾渲的柴屋被扶苏特意施了符诀,只进不出。
一行人悠闲地刚回到老猎户家门口,只见嘉娘惊慌失措地奔过来,直扑向扶苏。
扶苏身形一闪,嘉娘踉跄着扑倒在地,完全失了昔日昭阳府北境商户大掌柜,淡然从容的姿态。
“夫人!!求求您救救阿渲!!他可是顾氏一脉仅存的血脉了啊!!”
“顾渲怎么了?”
扶苏暂时还不想看到顾渲出事,毕竟黑袍男人提醒了她,顾渲身上极可能有蛇山地宫的线索。
扶苏匆匆赶往柴屋,众人见状,也纷纷跟着扶苏往柴屋屋门边围拢。
狭窄逼乆的柴屋内,顾渲披头散发,跟疯了似的往身上挠。
那一身名贵绸缎裁剪的青衣罗衫已经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浑身上下,密密麻麻的鳞片。
轰然一声,扶苏脑海中想起了顾渲在孤月幕中,与那个古怪男人不忘的赌约。
顾渲赌约输了之后,不忘似乎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话。
——“恭喜你,我觉得,银白色的鳞片长在你身上,不配,还是赤红的好看。”
他说,恭喜顾渲,赤红色的鳞片长在他身上好看。
扶苏记得,她从未在孤月幕中提起任何关于赤神蟒言词。
那个古怪男人不忘,究竟是如何得出,顾渲长赤红色鳞片会好看的结论?
不对……
神色肃然盯着柴屋里,使劲从自己身上将鳞片扒下来,却常常连皮带肉,弄得双手血淋淋的少年……
扶苏奇怪:不忘说那句话的模样,神态,语气,言外之意分明是……他断定,顾渲一定会长赤红色的鳞片!!
“顾渲身上长鳞片,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症状?”
听扶苏终究还是开口问了,嘉娘抓着扶苏的手,一下跪倒在地,绝望哭诉。
“昨日我来见他的时候!”
“刚开始,阿渲只是觉得后背很痒,使劲蹭柴屋里的土墙才缓解了一些。那时,我以为是阿渲住不惯潮湿阴暗的柴屋,便点了些熏香,还煮了碗祛湿的汤给阿渲喝下。但是很快地,阿渲的鬓角额头开始慢慢地长出了一些小鳞片……”
嘉娘失魂落魄,也不知是哭了多久,哭得嗓子都哑了。
扶苏见她泪流满面,一下清晰意识到了,嘉娘到底有多在乎她这个侄子。
昨日她亲口向嘉娘确认过,是否对曾经隐瞒她顾渲的长相,擅自将她亲绘的黄符送给顾渲这些事,有过后悔。
嘉娘显然是不后悔的。
只是,一个作恶多端,却不肯悔改的侄子,还有必要继续护着吗?
嘉娘手足无措地哭,哭得扶苏都有些难过,语气不由得便缓和了些,向嘉娘确认一件事。
“从昨晚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一日……你确定这些赤红鳞片便长满了顾渲的全身?”
嘉娘擦着眼泪,心疼地瞧了眼柴屋里的顾渲,笃定点头。
“是的夫人,的确才一日不到。昨夜,我担心阿渲他再挠下去,伤口会发脓,便特意整晚都陪着他。……我是亲眼看着鳞片长满阿渲全身的呀……夫人,嘉娘求您了,看在我为昭阳府这些年的辛劳面上,请你想想办法救救阿渲!”
扶苏的医术还是在蓬莱岛的那几年,跟着姜姑娘,记了那么几招,根本就是个半吊子。
指望她开方子救人是不可能的,但眼下顾渲的症状,似乎亦非寻常药材可治。
思来想去,见黑袍男人望着山顶方向,面无表情正失神,一筹莫展的扶苏伸手轻拽了他袍角一下。
“阿榛你有什么法子吗?”
闻言,黑袍男人极不耐烦地扫了柴屋里痛得撕心裂肺的顾渲一眼,认真告诉扶苏结论。
“他害你被困孤月幕,死万次都不够……”
黑袍男人冷若冰霜,拒绝:“小乖,我不想救顾渲这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