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穆菱的父亲是当地有名的郎中。她上面有三个哥哥,是家中唯一的女儿,一家子人都宠着她,从小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是在她十二岁那年,和二哥一起上山采药遇到了狼,她为了救二哥性命,被狼抓伤了脸,留下了疤痕。二哥也身受重伤,幸好有村里的猎户及时赶到,救了他们兄妹。二哥自此对穆菱心存愧疚,说要养着她一辈子。穆菱虽然毁了容貌,但并不自卑。女子不一定非要嫁人,也可有一番作为。穆菱十七岁那年,在家人的帮助下,她开了一家绸缎庄,每日遮面营业,生意很好。当地县令的小舅子也开了绸缎庄,生意都被穆菱抢走了,愤怒之下他带着礼物去找了县令姐夫告状。县令派人去穆菱的绸缎庄闹事,说她一个女子抛头露面,有伤风化,还找茬说她这些绸缎和成衣都不合规格,通通没收充公,还将穆菱当众打了十板子,以示警告,逼迫她关门。穆菱挣扎间掉落了面纱,丑陋的容貌更是被狠狠嘲讽了一番。父母和三个哥哥给穆菱讨公道,结果也都被县令各种理由给打了一顿轰了出去。穆菱要上告,县令刚好以当地半月无雨为由,说河神托梦,穆菱偷他圣物,脸上的伤就是被河神所伤,不将她献祭,河神便不再降下甘霖,让整个县城的百姓为之陪葬。百姓们自然不想陪葬,于是纷纷指责穆菱,簇拥着赶往穆菱家中,让他们交出穆菱,献祭河神。穆菱父母觉得这些就是无稽之谈,他们拼死抵抗,不让这些人进院子。百姓动手将院子里的东西都砸了,还打伤了穆菱的爹娘和哥哥,穆菱不想他们受伤,走了出来,答应跟他们走。穆菱家人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送死,怒斥县令为了以权谋私,被县令命人按住他们都打了板子。最终,穆菱被丢进了滚滚河流之中,她的家人也都因为不服被活活打死,投入了大河喂鱼……换了灵魂的穆菱来到这个世界。原主一家都是很好的人。特别是穆父,治病救人,与人为善。受过他恩惠的人很多,可是面对县令的官威,他们敢怒不敢言。毕竟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只能问心有愧。穆菱穿来的时候,已经开了绸缎铺。县令派人上门找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穆菱站在门口,看到他们,轻轻摆了一下手指,他们顿时就像收到了什么指令,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而去。那是县令小舅子刘麻子的绸缎庄。一众衙役耀武扬威,进门就开始嚷嚷,“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有人举报穿了你们铺子的绸缎,身上起了红疹,县老爷说了,要将所有布料和成衣全部带回去检查!”店里的伙计愣了,不过还是点头哈腰的上前赔着笑脸说道,“几位官爷,我们掌柜的正是县太爷的小……”“呸!少攀关系,谁敢阻拦我们,立马押送进大牢!”看着几个衙役凶神恶煞的模样,自然没人敢阻拦,任凭他们将店里的绸缎和成衣全部都拿走了。“哎哟,这可如何是好?掌柜的呢?”“今早去了县衙,还没回来呢!”“完了,莫不是掌柜的得罪了县太爷?”几个伙计心里莫名害怕,不敢去寻人,只能死等。穆菱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她默默的放了两把火。第一把火烧了刘麻子的绸缎庄,第二把火烧了几个衙役带走的绸缎和成衣。不过来了个偷梁换柱,将那些上等的绸缎和成衣都换了出来,烧损的都是些粗布麻衣。刘麻子正在和县令姐夫喝酒,两个人都多喝了几杯,畅所欲言的吹牛逼。很快,就有人来报,带回来的绸缎和成衣突然莫名其妙失火,抢救不及时,都化为了灰烬。“烧了也好,看那个姓穆的娘们以后还敢不敢再跟我作对!”刘麻子还有些得意。“下次再有事尽管来找姐夫,整个清乐县就没有本县太爷搞不定的事!”两个人正在得意,又有人慌张来报。“不好了,舅老爷的绸缎庄……着火了!”“啥?”刘麻子跳了起来,没站稳,还摔了个狗吃屎。他跌跌撞撞的往外跑,甚至跑丢了一只鞋,看到火光冲天,魂儿都没了。一定是穆家人干的,那一家人……他突然停住了脚步,看向了穆菱的绸缎庄,门庭若市,生意很好,里面的绸缎成衣琳琅满目。穆菱站在门口,见到他还笑着招呼,“哟,这不是刘掌柜的嘛,进店里逛逛,今天有新品到店,都是咱们清乐县没有的新样式!”刘麻子愣住了,浑身颤抖,看看穆菱,再看看自己的绸缎庄,直接气得昏死了过去。等他醒来,几个伙计都守在床边,灰头土脸。他们努力救火了,但火势太猛,店铺已经烧没了。,!“掌柜的,好在县太爷命人将店里的绸缎和成衣全部搬走了,想必是提前得到了消息,知道有人要对我们的店铺动手……”伙计滔滔不绝,刘麻子却捶胸顿足。带回衙门的绸缎和成衣也被一把火烧了!这事怎么都觉得和县令脱不了关系。该死的,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竟然敢耍他!刘麻子气呼呼的从床上爬起来,不顾别人的阻拦,非要去找县令讨个说法。这些年,他们两个人说是亲戚,倒不如说是利益捆绑。刘麻子赚钱没少孝敬这个姐夫,还帮他在外面养了个年轻貌美的小妾,陪他寻欢作乐。至于长姐那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她还是县令夫人,县令在外面没有其他子嗣,便不会多问。刘麻子没去县衙,直接去了小妾的住处。果然,县令正在和小妾温存。看到突然踹门而入的刘麻子,县令不太满意的怒斥,“刘麻子,你越发没规矩了,这个时间来这里干什么?”“姐夫,我试问对你不薄,你为何如此害我?”县令一脸不明,啥意思?见他装傻,刘麻子更生气了。他竟然挥舞着手里的菜刀,要将县令剁了。也不知道哪来来的勇气,刘麻子骂骂咧咧竟然真的动手了。县令气坏了,慌乱的闪躲,小妾更是穿着肚兜就逃出了院子。最后,刘麻子将县令砍伤,县令抱着流血的胳膊跑出了院子,杀猪般的惨叫声吵醒了不少人。这下子,小舅子砍姐夫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县令丢了大脸,恨透了刘麻子。回到家,将怒火都发泄在了妻子的身上。妻子为他生了两儿一女,被当着下人的面骂的她一无是处,还扬言要休了她,甚至往她的身上摔茶杯,还要动手打她。事已至此,她也不想忍了,夫妻两个大打出手,两个儿子也都十四五岁了,平日里和娘最亲,帮着一起揍爹。“放肆,你们这是要造反啊!”县令在家里还想显示他的官威,结果被打得鼻青脸肿,肋骨都被踹折了六根。打完以后,县令的两个儿子才恢复清醒,就连他们的母亲也吓到了。儿子打爹,这个爹还是县令,在这个年代可是犯了大忌。这若是被外人知道,两个儿子这辈子就完了。县令夫人深思熟虑一番,阴狠了眼眸,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人弄死埋了!一夜惊心动魄,县令被亲儿子活活打死埋进了后院的树下,当晚知道县令回了家的奴仆也都被县令夫人割了舌头后,给了一些银子让他们回老家去了。为了儿子的前途,县令夫人只能赌上了弟弟的性命。穆菱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有点意思,还真是最毒妇人心了。不过就算县令死了,他生前造的罪孽可不少,穆菱也没轻饶了他,直接打了招呼,给他安排了地狱轮回游。只有让他受尽了折磨和痛苦,才能让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亡魂安息。转头穆菱这才发现县令夫人也有个相好的,还是县衙的师爷。甚至她的二儿子和小女儿都是师爷的孩子,如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只能找师爷商量。县令失踪了不是小事,肯定要上报的,上头下来人调查,只要他用些银两运作,应该能糊弄过去。很快,县城就有了关于县令失踪的各个版本的说法。不过在穆菱的误导下,最多的说法就是县令被小舅子打死丢进河里了。刘麻子得知此事,自然不承认,他那天的确和县令有了冲突,但小妾可以作证,他没下死手。如今小妾跟了他,肯定向着他说话,毫无说服力。事情传开了以后,一个道士路过县衙,开口道破玄机。他说县老爷的尸体就在河底,含冤而死,只有真凶受到惩罚,他才能沉冤得雪,浮出水面。县令的夫人觉得就是无稽之谈,县令的尸体在哪里她最清楚了。但这样也好,至少可以洗清她和儿子身上的孽债。第二天,按照道士的吩咐,他们将刘麻子五花大绑推搡到了河边。很多百姓来围观,都想见证奇迹。道士喃喃自语,看似在做什么法事,一脚将刘麻子踹进了河里。刘麻子的嘴也被堵住了,吓得魂不附体,很快就沉了底。河面恢复了平静,但很快就开始冒泡,在几百双眼睛的见证下,县老爷的尸体竟然真的浮了上来。他直挺挺的向河边飘,县令夫人吓得腿软,差点昏死过去。这怎么可能呢?但有人将尸体打捞上岸,确定就是县令。只是尸体已经有些腐烂,必须尽快下葬。不管真假,县令夫人都开始捂着脸嚎啕大哭,众人拉着她劝她节哀顺变。真相大白,县令的确就是被刘麻子所害!只是再派人下去打捞刘麻子,却是怎么都没找到,他就这样奇奇怪怪的消失了。,!处理完县令的丧事,本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县令夫人和师爷更是恬不知耻,他们的私情也不再避人耳目。只是万万没想到,新任县令来了以后,登门拜访之时,刚好看到了被埋于后院树下的尸首。仵作验尸,语出惊人,这人应该是原县令。从他的各方面状况来看,是被活活打死的,肋骨断了几根不说,内脏也受了损伤。致命的一脚在头上,十分凄惨。这下子,原县令夫人百口莫辩,知道自己摊上事了。她想要一个人承担责任,但两个儿子却不顾一切的主动将事实真相都招了。说完他们才又莫名清醒,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啊?案件公开审理,衙门外围了很多百姓,穆菱也在其中。让他们口吐真言不是什么难事,两个日后的祸害,早点死也好。新来的县令没有收师爷的银子,弑父是大罪,必须处斩。师爷心疼儿子,情急之下突然跪下说道,“我才是孩子的亲爹,还请县太爷从轻发落。”这下子,衙门外炸开锅了,没想到县太爷也会被戴绿帽子。“刘张氏,你竟然还与人私通?罪加一等!”“不要听他胡说,我没有!”“为了儿子,你就认了吧,弑父是大罪啊!”师爷焦急的看向了县令夫人,祈求她看清眼前的局势。原县令夫人颓废的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她到底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丈夫没了,弟弟没了,自己也活不成了,两个儿子的未来又该如何?大儿子这才看出了猫腻,“所以你们三个才是一家,我……竟是外人?”原县令夫人想要解释,但大儿子自嘲的冷笑根本不听。太悲哀了,内心满是凄凉。他突然愤怒的掐住了母亲的脖子,“你害惨我了,我杀了你!”师爷和二儿子快速扑上去将他拉开,新任县令重拍惊堂木,怒斥,“竟然敢藐视衙门威严,来人,都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打完之后,根本情况全部重判,秋后处斩!“县太爷,我只是与她偷情,没有参与杀人,为何也要处斩?”师爷不服。“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县令冷着脸,“退堂!”对于这样的结果,穆菱颇为满意,很好,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哦,还差了一个,原县令的小女儿,成了孤儿。她尚年幼,被送到了姑姑家抚养。一切尘埃落地,看似和穆菱没有半毛钱关系。她照常开她的绸缎铺,在当地也是享誉盛名。老父亲几十年如一日,为老百姓看病抓药。三个哥哥也在不同领域都颇有成就,一家人日子越过越好……:()一章快穿:有仇报仇,有冤报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