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若是感情出现了缝隙,那又该如何缝合呢?
缝合好了伤口,接下来就是打狂犬疫苗,枕戈待旦的医生早已在旁蓄势待发,不等陆翔升再次要求“全身麻醉”,医生便用眼神示意张小品,赶紧替病人拉开袖子。
一切的程序都如方才一样,张小品走上前来,帮陆翔升也卷起了衬衫的袖子,陆翔升望着走上前来的女孩,她解开自己袖口的模样,竟让自己有些失神起来。
就是这么一个刹那,经验老道的医生便瞅准了机会,飞快的将针管扎了上去——若不快些打上针,谁知道这个病号会不会也临阵脱逃!
陆翔升只觉得自己手臂上忽然一疼,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针已经拔掉,酒精棉签也早已按了上去。
医生这才松了一口气:“按着,五分钟,别松手。”
张小品下意识的伸手帮陆翔升按住了那根面签,可是陆翔升的心中突然一乱,挣扎了片刻,却终于开口对张小品说道:“我自己来吧,你……你赶紧去找昂初吧。”
S市那么大,他一个老外,人生地不熟的,万一丢了,那岂不是坏事。
他的手,慢慢的从张小品手中接过了那根棉签,两人的手指,在交接棉签的时候有了触碰,张小品心中微微一动,陆翔升的心里却翻涌起了轩然大波。
等到张小品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后,陆翔升这才怅然若失的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他的眼神,一直目送着张小品离开。而手里的棉签,也早已因为自己的魂不守舍,而按错了地方。
陆翔升用棉签狠狠的按着一块完好无损的皮肤上,而旁边小小的针眼处,却慢慢有血珠滑了下来。
护士姐姐见状,赶忙重新拿了一只棉签,堵在了针眼上面。
陆翔升只觉得一种周而复始的痛感再次出现,这才从护士姐姐手中接过了棉签,专心的按住了自己的伤口。
而跑掉的昂初,其实并没有走远。
他的心中,对打针充满了恐惧。可是下意识的逃跑了之后,却根本不敢跑远——他生怕若是走远了,张小品会找不到自己。
于是在医院的大厅挂号处,张小品成功捕获了一只正在满心忐忑不安的昂初。
几乎是没费什么口舌,张小品便拎着昂初重新回到了打针的地方。
昂初就是这样,万事只要有张小品,那就一切好说。
只是在回到会诊室的时候,昂初却忍不住再次抓住了张小品的衣角:“我有些害怕,你陪我打针好不好?”
一直强有力的手,忽然抓住了昂初揪住张小品衣角的手:“别怕,我陪你打,我有经验!”
一直等在会诊室的陆翔升,毫不客气的抓过了昂初的手,然后转头对张小品说道:“无关人等出去吧,别耽误人家医生治疗。”
张小品看着脸色已经恢复如初的陆翔升,虽然有些傻眼,可是却依旧十分听话的走了出去,一边走,心里却还忍不住一边念叨——也不知道谁刚才还在给医生捣乱来着。
很快的,会诊室里面再次传来了一阵凄惨的叫声。
张小品坐在门外,看着一群被自己耽搁的病号么,虽然有些过意不去,但是听到昂初的惨叫后,张小品的脸上,却忍不住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么大人了……竟然还害怕打针……
不过好在该打的针都已经打完了,该处理的伤口也已经处理完毕,眼看今天一上午紧赶慢赶的总算把事情都处理完了,张小品心中的两块大石,也终于能够落地。
过不多会儿,昂初便在陆翔升的搀扶下,走出了会诊室。
陆翔升早已从打针的剧痛中恢复了过来,可是昂初显然还处在刚才的惊魂未定中,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
不管记忆中打针的感觉到底有多么令人恐惧,等到真的再次打上一针后,才会发现,原来现实中的恐惧,比记忆中所铭记的恐惧,还要可怕一百倍不止。
看到昂初满脸委屈的表情,陆翔升的脸色倒显得有些骄傲起来。
并且陆翔升还忍不住教训起昂初道:“不过是打个针而已,看看你嚎的,丢死人了。”
这会儿了陆翔升正扶着昂初在门外的座椅上坐下,张小品也准备等昂初缓过劲来,回过神了再离开医院。
此刻听到陆翔升在昂初面前如此说嘴,张小品忍不住有些好笑——也不知道刚才是谁,一脸恐惧的咆哮着让人家给自己上全麻呢。
就在张小品偷偷在心中吐槽陆翔升的时候,她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电话接通,竟是许久未见的巴德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