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死死掐着肉,陈屿开始控制不住自己多想,想象黑暗是刀,刀在头顶……
突如其来的砸门声,击碎了陈屿的想象。
刀片散落一地,化成晚空星子。
陈屿吓一大跳,连着骨骼都战栗不停,他听到熟悉又渴望的:“陈屿?陈屿!你在里面吗!”
是顾瑾蓝。
顾瑾蓝用手拼命砸门:“刘奶奶已经找人去修电路了,你要是在门口就退开一点!”
做什么?
退?又退到哪里去?
陈屿来不及胡思乱想,他的喉咙还没有回应顾瑾蓝。那头顶一声重击,硬生生破开了他已经堵塞的咽喉。
榔头?
锤子?
还是什么?
陈屿的眼瞳放到了最圆,他能察觉门另一头焦急的情绪,还有顾瑾蓝一瘸一拐来回走动之声。
“啊……”陈屿想起了,“你……”
你不是扭到脚了吗?
门那头刹地停了动作。
“陈屿,你能说话了?!”顾瑾蓝。
“我……我……”陈屿还不能。
“退开点!”
顾瑾蓝也没打算在这个时候和陈屿唠家常,他手里拿着个生锈榔头,用尽了力气往门锁处砸。
要不是他瘸了腿,也不至于现在才到陈屿屋前。
一声。
两声。
三声。
最不合时宜的破门而入,在第十二声榔锤后,由一个被砸坏的门锁告一段落。
陈屿捂着头,他以为光会刺伤他的眼睛,或是什么木头碎片会变成利刃,割掉他的耳朵。直到一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倾倒在他面前,小猫儿才聚焦视线看清倒下来的,是顾瑾蓝。
顾瑾蓝没忍住痛,倒在陈屿旁边:“要命,榔头砸脚上了……”
陈屿:“……”
顾瑾蓝“嘶”了一口气,他忍着痛,撑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