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给她松绑。”
婆子替她解开束缚,李长宛的泪珠从脸皮滚落,“爹,长宛是做错了什么事……”
忠勇侯声音冷若寒霜,“你做了什么,你心里应当清楚。”
先前白清欢将药给她时说了,那药查不出来,就算李长慈出了事,他们也没有证据证明她往汤药下了药,正因为如此,李长宛才敢直接将药下在李长慈的药碗中。
如今李长慈没有喝下那碗药,他们更不能对她做什么。
想到这里,李长宛面上更加委屈,“爹,长宛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这些人一言不发的闯进女儿院子里将女儿直接绑了,女儿再不济也是您的血脉,这群婆子分明是没有将您放在眼里啊……”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还不忘记挑唆。
忠勇侯神色不变,看着挽着明德长公主一起走进前厅的李长慈说道:“这事就交给你自己来处理。”
“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赶出府,或者是直接杀了……都行。
“什么意思?”李长宛瞳孔一震,转身拽住往外走的忠勇侯,不敢置信的说,“爹,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忠勇侯无情的打开她的手,“长宛。”
“你和你母亲对我来说是一辈子的耻辱,留你在府里不是因为你是我女儿,而是因为明德答应留下你。”
连明德长公主都没有想到忠勇侯能对李长宛绝情到这种地步,但想起白清欢和李长宛做过的事,心中的那点不忍又很快消散了。
李成致并不是无情,这一切不过是白清欢母女自作自受。
李长珏也是白清欢所出,他却没有走到这一步。
“不可能!”李长宛被甩到一旁,哭着摇头,“我也是你女儿啊……”
“在你执意嫁进端王府时就不是了。”忠勇侯淡声补了一句,大步离开前厅。
在知道药中有毒之后李长慈马上让人去查了李长宛手里的毒是怎么来的,这一查便查到她曾经在难民营出现过,还和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有过接触,几番联想起来,李长慈隐隐觉得那妇人可能是白清欢。
李长慈道:“很可惜吧?今日那碗汤药我没有喝,你的毒白下了。”
“你怎么知道药中有毒……”白清欢分明说那药一般大夫验不出来!
她眼中的震惊有些奇怪,李长慈斟酌着说:“银针一验便知。”
银针一验便知……
李长宛背脊突然泛起一股寒意。
白清欢分明说那毒验不出来,她就算下药毒死了明德长公主也没有人能查到她身上,但那毒若是随便就能验出,她真的毒死了明德长公主,岂不是……
白清欢竟然骗她!
李长宛眼里突然升起的怨恨被李长慈捕捉到了,她勾了勾唇,弯腰在她耳边低声道:“我不杀你,让你离开侯府在幽州艰难求生比杀了你更能让我高兴。”
“来人,将李长宛丢出侯府。”
不等李长宛挣扎,已经有婆子堵住了她的嘴,架着她的手将她丢出了侯府。
整个身子如同脱弦的箭一般坠到地上,李长宛愤恨的抬头,却看见了躲在墙后张望的白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