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走过来,温如桑抬头看过来,隔着一段距离,李长慈还能看见温如桑眼中绷不住的笑意。
李长慈心尖一颤移开目光,走到厅内福了福身子,“爹,娘。”
“阿慈,坐那边。”明德长公主看见她脸上表情更加柔和,“温世子方才等阿慈来有话要说,现在可以说了?”
温如桑站起身,一袭白衣称的他仿佛如玉君子一般,他从怀里拿出一张手卷,双手捧上。
“管家,去拿过来。”
在众人的目光下,忠勇侯将手卷打开,看清里头的内容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沉默的看了眼明德长公主递给了她。
明德长公主看完,眼中的震惊更甚,“这……”
绕是明德长公主也忍不住惊诧,她捏了捏手心,将手卷收在一旁,目光在李长慈和温如桑来回扫了两眼,道:“若是阿慈没有意见,便按规矩来吧。”
说完这句话明德长公主和忠勇侯就一同往外走,李长慈一头雾水,待回过神来,厅内就只剩下她和温如桑两人。
看他们的反应,李长慈心中已经猜到了两分,她没有开口问,等着温如桑开口。
温如桑朝她走近几步,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阿慈太聪明了也不太好。”
“不过总算能娶到你了。”
……
婚事定下之后明德长公主和忠勇侯才知道温如桑事先已经备好所有,他们原本想将婚期安排的更迟些反倒没有理由了。
扬州那边靖王和西辽王的拉锯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更不会牵连到幽州,于是婚期最后定在了年前。
只待他们这边备好嫁妆便能操办婚事。
侯府已经开始布置,李长宛从下人口中套出了李长慈要出嫁的消息当即摔了茶杯。
“你说什么?!”
当日她出嫁忠勇侯没有插手一件事,可如今他却每一件事都亲手催办,同样是他的女儿,为何能偏心成这样?!
她心里原本都一句歇了下毒的心思,但此时此刻,恨意不停的涌上来,几乎冲垮了她的理智。
府里的丫鬟婆子都忙着布置红绸锦缎,连看守在李长宛院子里的婆子都经常被叫住帮忙,李长宛也在这时找到机会溜进了暖阁。
她偷听到李长慈每日要喝一碗养身子的汤药,趁丫鬟都离开小厨房时将一直贴身放在身上毒全下进了汤药里。
为了能亲眼看着李长慈死在她面前,李长宛还扮成了丫鬟混在洒扫的丫鬟之中。
午膳后,负责煎药的丫鬟将汤药送到了屋内,秦稚走过去道:“我来吧,你去外头瞧瞧还有什么其他的活需要做。”
她端着碗走过来,轻轻吹了几下,递到李长慈手边,“小姐,趁热喝了吧。”
自从定下婚期之后明德长公主便让大夫给她开了调养身子的药方,每日一服喝的她一看见这黑褐色的**就想作呕。
李长慈只看了一眼,眉心皱紧了,又移开目光,“我晚点再喝。”
秦稚知道她不喜欢喝药,也没有勉强,听见院子里有小丫鬟拌起嘴来,“小姐,奴婢出去看看。”
“去吧。”李长慈看着她走去院子,伸手去拿药碗,在喝与不喝之间犹豫了几秒,最后站起身来,将汤药都倒进了窗前的一株牡丹花盆中。
“一日不喝没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