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落下,秦稚的脸色就变得很奇怪,李长慈狐疑的看向她,“秦稚,怎么回事?”
秦稚指了指侯府西角一个偏僻的院子,那院子先前是空置的,因为离主院前厅太远,便空了下来。
李长慈问道:“那里怎么了?”
“半月前确实有一位自称清玄子的老者来了侯府,他同侯爷夫人在前厅聊了大半个时辰,之后我便看见管家领着他住进了西角处的院子。”
“但这几日西角的院子既无人送饭也不见那位老者出来,所以奴婢没有跟你提起这事。”
西角的那处院子远是远了些,但十分僻静,平日里连下人都很少往那处去,确实是清玄子会喜欢的地方,李长慈收回了目光,道:“我知道了。”
“你先去找我大哥问一问灵仪的事。”
待秦稚离开后,李长慈才往西角的院子走去,她才走到院门口,里头的门就打开了,顺着望进去,能看见清玄子在院里摆了一局棋自弈,似是早就料了她会来。
“前辈。”李长慈走近了福了福身子,清玄子满目慈和朝她一笑,示意她坐下,“同老夫下一局。”
李长慈没有推辞,她棋艺不精,几个回合下来便落在了下风。
棋盘上的棋局已经成定局了,李长慈往棋盘上搁了两颗棋子,欠身道:“前辈,我输了。”
清玄子大笑了两声,打乱了棋局,方才道:“你来是想问温如桑那小子的打算?”
“不是。”她并不想知道温如桑的打算,“我只是来看一看前辈是不是还住在这里,前辈若是却了什么,尽管吩咐府里的下人。”
“放心,我不会客气的。”
李长慈多少能猜到为何清玄子住在府里,忠勇侯和明德长公主却又闭口不提。
清玄子和明德长公主是旧识,他上门来提亲,不用担心忠勇侯一怒之下将清玄子赶出去。
毕竟有明德长公主的情分在。
离开清玄子所住的院子之后李长慈回了暖阁,她没有回头看,自然也没有注意到清玄子脸上的欣喜之色。
“这臭小子,再不赶紧过来,我这张老脸都丢完了。”
被他念叨着的温如桑已经赶到幽门关了。
他这回是来提亲的,自然不可能偷偷摸摸的混进去,原本夜里他们既到了幽门关附近,因天色太晚,才等到天明时才靠近幽门关。
他身后跟着十几辆马车,车上装着都是聘礼,是以他们一靠近幽门关,幽门关的守将就发现了,守城的将领看他们像是商人,但瞧着又都眼生,拿不定主意就上报了李长陇。
李长陇登上城墙,远远的看见马背上一袭白衣的身影,脑海中就闪过一个人的脸。
等走近了,发现果然是温如桑。
他目光落到温如桑身后跟着的车队上,眸光沉了沉,对一旁的士兵道:“开城门。”
城墙下,温如桑抬头同李长陇对视,他抬手朝李长陇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礼,李长陇受了他这一礼,声音足够让城墙下的温如桑听见,“温世子可想好了?”
清玄子此次去侯府不单单是提亲,更带去了他最大的诚意,李长陇不阻拦是在温如桑的意料之内。
他微微一笑,额首道:“温某思虑已久。”
阿慈长大了总要嫁人,比起那些世家子,温如桑不失为一个好归宿,更重要的是……阿慈心系于他。他心中就算再不舍得,但还是拎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