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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慈的马车刚离开西辽境内,又有一支车队驶向了幽州方向。马车走的慢,但李长慈急于归家,原本十几日的路程硬生生压缩到了七八日。
第八日太阳落山时,李长慈已经能在马车上瞧见幽门关了。
忠勇侯府一早就收到了她要回幽州的消息,远远的她就看见幽门关的城墙上站满了人,隔的太远她瞧不起具体是谁,但猜也能猜出来。
马车驶至幽门关城楼下,原本站在城墙上的李长陇和李长烨已经等在了底下,李长慈从马车内钻出来,扬起嘴角朝两人微微一笑。
“大哥,二哥,我回来了。”
李长陇紧抿着嘴角,看着像是不太高兴,颇为冷淡的应了一声“嗯”,李长烨则走近了打量了她好几眼,笑着道:“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又说了几句话,一行人回了侯府。
看到明德长公主也等在侯府门口时,李长慈直接扑进了她怀里,一旁的忠勇侯忍不住咳了两声,“……阿慈,注意仪态。”
明德长公主将李长慈揽在怀里,抬眸斜睨了一眼忠勇侯,“我觉得阿慈此举没有什么不妥。”
忠勇侯一秒势弱,扯着嘴角笑了笑道:“对,是我多嘴!”
在明德长公主面前说了几句软话,李长慈向后看了一眼就看见了安静站在一边,垂着头的李长宛。
李长宛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头上也只插了一个银钗,与她从前张扬的性子相比,截然不同。
李长慈只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就移开了目光。
明德长公主拉着她的手往里走,“西辽贫瘠,阿慈这段日子肯定是没吃什么好的,娘收到了你信之后就特意吩咐厨房备了一大桌你喜欢的吃食。”
“娘最好了。”
李长慈软声了说了几句,而后四下观望了一番,“秦稚呢?”
明德长公主道:“秦稚那丫头在监督下人清扫暖阁,她说别人盯着她不放心。”
“我想先回暖阁换身衣裳。”她一路走来风尘仆仆。
“是该先去换身衣裳,舒舒服服的洗个澡。”明德长公主恍然道,“想来秦稚那丫头就是特意回去替你备水去了。”
“去吧,过一个时辰母亲再差人去叫你。”
自始至终,李长慈没有正眼看李长宛一眼,等她走向暖阁,原本还满脸笑意的明德长公主转身看向李长宛。
声音不冷不热,“我会让人送些吃食去你的院子,若是无事,你就先回去吧。”
这几日李长宛已经完全看明白了,这府里完全是明德长公主做主,她几次三番想引忠勇侯来她的院子都被明德长公主挡了。
李长宛只能压着嫉恨,委屈的看了眼忠勇侯,道:“爹……”
对李长宛忠勇侯始终没能狠下心,她确实在白清欢的撺掇之下做了对不起阿慈的事,但看在李长珏的面子上,他不好太苛责她,若是李长宛愿意悔改……
忠勇侯看着她,说到:“你与阿慈到底是姐妹,你先去做了对不住她的事,若是她能原谅你,为父自然不会说什么。”
李长宛脸色微变,“爹,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同李长慈道歉?!”
忠勇侯还没有说完,一旁的李长陇冷声道:“你若是不愿意没有人逼你去。”
所有人都站在李长慈背后,连她最亲的弟弟李长珏都站在李长慈那边,李长宛嫉恨的眼睛都憋红了,但她不敢露出异常的神色。
她紧张的垂下眸子,做出带着自责和懊恼的模样,“我明白了,我是该同姐姐好好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