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门外的丫鬟突然唤了一声,李长宛心中一惊,原本紧闭的眼睛颤了颤。
怎么是她?!
李长宛还顾不得细想门已经被人推开,而后又被丫鬟从外关上了,门发出“吱呀”声,李长宛的心也跟着一跳。
“不用装了。”明德长公主扫了李长宛一眼就知道她是在装晕,淡淡开口,“你装晕想骗的人这会儿没空搭理你。”
这话像把利剑似的戳在李长宛心上,她总算知道她娘为何厌恶明德长公主厌恶到了骨子里。
就像这会儿,她说话的语气分明很淡,但那股从内而发的高高在上的睥睨感让李长宛有种自己低贱到了尘埃里的错觉。
她睫毛颤了颤,感觉明德长公主在床边坐下了。
明德长公主道:“我同你娘的恩怨我不打算牵连到你身上。”
前提是李长宛老实本分,不干其他的事。
李长宛听罢缓缓睁开眼,从**坐起来,望向明德长公主。
女子端坐在床榻前,穿着一身华贵的衣裳,头发没有戴什么华贵首饰,只插了一根清透的白玉簪,她自下而上的仰视明德长公主,心里徒然升起一股自卑感。
只一眼,李长宛就明白过来她娘是输在了哪里。
明德长公主好比天上的凤凰,而她娘顶多算是山鸡群里最耀眼的那一位,但山鸡和凤凰比起来,便是真正的云泥之别。
她呼吸一紧,道:“……见过长公主。”
“大宁都亡了,我哪里还是什么长公主。”明德长公主笑了笑,眼里笑意却不明显,她不打算和李长宛绕弯子,直接道:“你是如何一路来到幽州的?”
“侯爷说你嫁给了大宁朝的端王,而端王如今是在扬州……你为何会出现在幽州?”
李长宛心里几个来回,便决定下来,她娘都没法斗得过明德长公主,何况是她?
她要对明德长公主下手无异于自找死路,只能先打消她的疑心,让自己能在侯府自由出入。
李长宛眼角泛起泪珠,一瞬间声音哽咽道:“是……是端王逼我来找父亲。”
逼?
明德长公主眼神闪了闪,没有说什么。
她看未必是逼。
“父亲守在幽州独善其身,我也不愿意让父亲搅进浑水潭里,我、我不想再回扬州了,长公主,求您求您留我在府里吧!”
李长宛哭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只要侯府给我留一席之地我便心满意足了……”
做戏和真情实感明德长公主一眼就能看出来,李长宛这眼泪说来就来,姿态很白清欢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差直接告诉她是在做戏了。
心里明镜似的,但明德长公主却道:“你若是要留在侯府,那便是成了弃妇了。”
弃妇……
这两个字火辣辣的刺到了李长宛心里,她心中恨的滴血,面上却要做出更委屈可怜的样子。
“若是父亲不愿意要我这个女儿,那我便只能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