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台前,白幡随风飘**,温如桑已经在棺椁前跪了一天一夜,周围也跪满了天南族的士族和普通百姓。
宣丘的人在四周护卫,侍彦和侍刃站在温如桑身侧,宣思思突然赶来祭祀台,看了眼脸色有些苍白的温如桑,脸上露出一丝心疼和不忍,在侍彦耳边低语了两句。
侍彦脸上露出诧异之色,朝宣思思点了点头,等宣思思离开后,侍彦走上前一步走到温如桑身边,低声道:“公子,宣姑娘方才收到消息,李姑娘来西辽了。”
原本闭着眼的温如桑突然睁开眼。
他这几天都滴水未进,滴米未沾,声音沙哑干涩,“她为何会来?”
“李姑娘在信中说,她是来送粮食的。”
温如桑身子颤了颤,脸上终于暴露出一丝脆弱,但很快消失不见,他又闭上眼,阖动着苍白的唇,“我知道了。”
侍彦还等着后半句话,却没有想到温如桑一直没有开口。
他离开祭祀台找到宣思思,担忧道:“明日才是焚祭典,公子若是再不吃不喝身子怎么撑得住。”
宣思思也没有法子,他们这些人劝也劝了,却没有什么用。
“公子只剩下族长一个亲人,父子俩本来就被迫分离,谁能想到夏侯阳竟然对族长下毒!”
宣思思道:“族内的奸细宣将军已经揪出来了,等焚祭典一结束,就将奸细交给公子处理,至于夏侯阳……他竟然用这么阴险的手段,那也别怪我们不择手段了。”
侍彦点了点头,“其他事情就劳烦宣将军先安排,公子这会儿心神不定,不适合做其他的。”
“我明白。”宣思思脸上露出一丝焦虑,“夏侯阳一时也不会攻城,他断了咱们的粮草补给,他的目的应当是想困死我们,让缺粮的百姓先乱起来。”
“别的都好解决,但粮草一事宣将军也没有什么好法子。”
“你也知道,如今还不到丰收的季节,百姓家中都没有什么余粮,这几日宣将军已经吩咐族内大家将粮食分发出去,饶是如此也最多能撑五日。”
“五日……”侍彦眼睛一亮,“五日足够了!”
他压低了声音在宣思思耳边道:“李姑娘不是送粮食来了吗?”
宣思思愣了一下,伸手敲了下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脑子,怎么突然糊涂了。”
侍彦交代道:“李姑娘送粮一事务必不能再让其他人知晓,算算时间李姑娘五日内定然能到天南族附近,届时公子自会派人去接应。”
“这五日里你和宣丘只管先稳住百姓,也别让夏侯阳的人看出了什么端倪。”
第二日辰时三刻,祭祀台燃起来熊熊烈火,温如桑面色平静无波的看着黑色的棺椁在火焰中一点点化为灰烬,原本死寂的眼中也燃起了恨意。
他闭了闭眼,转身离开祭台。
宣丘一直等在门外,看见他出来,心中松了口气,行礼道:“少主,眼下咱们要怎么做?”
温如桑嘴角上扬,笑容却泛着寒意,“自然是,灭了夏侯阳。”
“速召徐空念和江至回西辽,临走前,让徐空念给西辽王也送一份大礼。”
宣丘抬眸看着他的脸色忍不住后背发凉,沉声道:“徐空念恐怕没有本事杀了西辽王……”
“用不着杀他,夏侯阳不是喜欢玩毒吗?那就要徐空念让西辽王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至于杀他这件事……”
“自然要我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