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情假意
李长慈从怀中拿出那份信,递到灵仪郡主面前,“事先未经过你的同意便去查了……是我不对。”
灵仪郡主含泪摇头,“没关系没关系。”
“这信里写的事情你可以一时接受不了,灵仪,你确定要看吗?”
灵仪郡主去接信的手一顿,声音哽咽,但目光却很坚定,“要,我想知道。”
“好。”李长慈将信递给了她。
灵仪郡主颤着手打开信,一行一行的看了起来,片刻后,信纸颤颤巍巍的掉落在地上。
灵仪郡主没有李长慈想想象中的那般激动或者痛苦,那双眸子里反倒出现一丝如释重负的释然,她嗫嚅道:“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她竟然不是靖王的亲身女儿,连母妃竟然也是靖王亲手杀死的!
怪不得,靖王从来不愿意抱她;
怪不得,靖王能看着她以死相逼无动于衷。
“他都杀死了母妃!为何还要留着我?!”灵仪郡主克制着激动,指甲陷进肉里也不知道,下唇被她自虐似的咬的苍白。
“阿慈,他为什么要留着我?”
李长慈摇了摇头,她也想不明白。
“阿慈,我想自己一个人呆一会儿好不好?”
“好,若是有什么事,你只管吩咐下人。”这么大的事情,灵仪郡主也需要时间接受和消化,外人在还会让她更不自在。
……
裴子骞很快便查到了些事情,这回他是被秦稚带着进了府,李长慈看见时,两人正有说有笑的凑在一起。
李长慈出声:“咳咳,秦稚。”
秦稚被吓了一跳,连忙退开了好远,低着头吞吞吐吐的说:“小、小姐,裴大人说他查到了……”
李长慈看了眼她红通通的脸色,忍俊不禁,“你紧张什么,我还能吃了你吗?”
秦稚红着脸不说话了。
裴子骞替她解围道:“李姑娘,我已经查到当日掳走灵仪郡主的事一群身份不明的乞丐。”
李长慈秀眉微蹙,很是疑惑,“身份不明的乞丐是何意?”
“那群分打扮是乞丐打扮,但这些人说的确实西辽的官话。”
“西辽官话?”李长慈脑海中闪过什么,惊诧道,“你的意思是这些人是西辽人?”
裴子骞解释道:“李姑娘可能不知道,西辽王城里的大王子夏侯阳一直在针对少主,我猜这些人很有可能是夏侯阳派来的,看样子他们已经在幽州城里混迹了不少时日……”
说着裴子骞脸上不由得露出愧色,“是我没有及时察觉,若不是姑娘这些日子因为靖王之事谨慎了些不轻易出府,恐怕现在已经叫那群人得逞了。”
这其中的利益关系李长慈很快明白过来,夏侯阳一直在针对温如桑,若是他查到自己和温如桑有关,定然是想用她来威胁温如桑。
这回倒是因为靖王躲过了一次灾祸。
李长慈心下思绪万千,她收敛了心神,道:“我知道了。”
她想起温如桑已经好几日没有送信过来,问道:“你们少主近况如何?”
裴子骞脸色一顿,想起信中侍彦交代的千万不能将少主中毒之事告诉李姑娘,便道:“所以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因着公子最近在南涯城里,被太多双眼睛盯着,又忙着布局,这才没有给姑娘写信。”
她就问了一句,裴子骞竟解释了这么多,忍不住心里有些羞恼,但到底面上还是绷住了,道:“那西辽的那些人就拜托裴大人处理了。”
裴子骞道:“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