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慈替她掖了掖被角,跟秦稚一起往外走。
灵仪郡主虽然没有直言,但从她方才的犹豫之中,李长慈已经明白了。
灵仪郡主心中对靖王已经有了怨气。
两人出了屋子,秦稚感叹道:“小姐,没想到郡主过的这么不容易。”
“若是当真如郡主所说的这般,那郡主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做靖王的手里的棋子。”
有些看着什么都不明白,实则是什么都明白。
灵仪郡主便是这般。
李长慈道:“灵仪的母妃早逝,靖王便再也没有娶正妃的对吗?”
这些事情众所周知,秦稚也经常听人提起,她道:“是啊,幽州城的百姓人人都夸靖王情深义重,是个难得的好男子。”
“不过奴婢今日听灵仪郡主这般说,总觉得靖王没有传言中这般好。”
她哼了一声,替灵仪郡主打抱不平,“若是靖王当真对早逝的靖王妃情深似海,那她怎么舍得对靖王妃留下的唯一个孩子这般无情。”
李长慈也是这般想的。
若是当真有情,靖王应该如同她爹忠勇侯一般,真正的将女儿宠入骨子里,而不是浮于表面的好。
她道:“秦稚,你说靖王和靖王妃之间根本不像传闻中那般恩爱?”
“可能倒是有可能,但我们也无法确定。”
李长慈若有所思的从怀里拿出“雁翎”密卫的令牌,便看见秦稚眼神瞬间就黏在玉牌上。
“温如桑的密卫潜在幽州应当有很长时间,他们说不定知道什么内幕,不如找裴子骞过来问问。”
听到裴子骞这个名字,秦稚眼神忽闪忽移的,神色极不自然道:“小姐说的对,裴、裴大人他们在幽州这么多年,肯定知道些什么。”
李长慈笑着将令牌递给她,“那便你拿着令牌去找一下裴子骞,顺便替我请裴子骞去上澄楼用膳,便当是上回的感谢。”
秦念看着令牌双颊红了起来,声音低了好几度,“怕是有些不妥,奴婢怎么能替小姐请裴大人……”
“我不介意,想必裴子骞更是求之不得。”她先前写信给温如桑特意问了有关裴子骞的事,温如桑对裴子骞评价不错,她看着裴子骞也是可靠之人。
两人若是都有意,能给秦稚找一个疼她的人,也算是了解上辈子的遗憾。
秦稚脸色更红,抬头瞧见她嘴角的揶揄之意,忍不住跺着脚,“小姐,你又取笑我!”
李长慈收敛了笑意,催促道:“不笑你了,去吧,让裴子骞查一查靖王妃的事,你也早些回来。”
秦稚离开后,李长慈又回了屋子。
灵仪郡主已经睡熟了,但睡熟之后眼角都还淌着泪,兴许连梦里也是苦的。
李长慈拿帕子轻轻替她擦去眼角的雷区,心中暗想,若是灵仪郡主真的对靖王彻底寒了心,倒是可以跟江至提一提这事。
约莫一个时辰后,靖王府便来人了。
来的人江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