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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辽王城。
如今的西辽王夏侯广膝下有十几个儿子,能上得了台面也有五六个,俱在西辽王军中被委以要职,西辽王的这几个儿子和他一样,同样好战,短短一月的功夫,手下已经集结了几万兵马。
西辽王军比温如桑预计的还要多。
西辽的主战派占大多数,是以天南族想推翻西辽王的统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光是依靠大宁来牵制西辽王军还不够,从内瓦解才有可能制胜。
西辽王在出兵之前让所有部族少主去王城赴宴,温如桑也是因此必须赶回西辽。
大王子府里西辽王的长子夏侯阳视温如桑为心腹大患,从小便视她为眼中钉。
当年送质子入大宁其实轮不到天南族,但就是因为大王子从中作梗,设计污蔑温如桑对他不敬,西辽王这才让天南族少主入大宁为质。
而今,夏侯阳也一直派人盯着温如桑。
温如桑对他早有防备,夏侯阳差不多什么有用的消息,但这回他的人却偶然间查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
夏侯阳身材高大,面容粗犷,说话如雷贯耳,“有意思,本王还以为姓温的冷漠寡情,没想到他竟悄悄看上了大宁女子!”
“来人,温如桑不是要来王城赴宴吗……本王这回势必要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夜里,一小队人马从西辽王城离开,朝幽州而去。
幽州的物价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上涨,李长慈在上涨前便瞧出了端倪,在此前提醒了忠勇侯,拿出一大半银子在府里囤积了粮食米面等物。
她在库房清点府里囤积的东西,想起明日温如桑就该回去了,思绪乱了乱。
她扬声道:“秦稚,你接着清点,我回一趟暖阁。”
一回到暖阁,李长慈拿出宣纸先是写了长长一份信,等她停笔时已经写了三四张宣纸。
她难得默了默,将信纸叠好一并放进了信封内。
这几日幽州城的气氛越发的紧张,尤其是在物价上涨之后,所有百姓也都察觉到战乱将起,有些竟然已经开始搬往凉州等地。
在幽州百姓的认知里,只存在幽州和西辽大战,并不知道,其实内乱才是最可怕的。
李长慈很在意那日在靖王府察觉到那股怀着恶意的目光,但她暂时还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原本想让忠勇侯留下一队人保护她。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
若是靖王当真想对她做什么,定然会盯紧了忠勇侯和李长陇的人,他们的目标太大,若是突然少了一队人靖王一定会有所察觉。
李长慈回到库房让秦稚将信送了回去,第二日用完早膳便收到了回信,她将信看完心中的巨石总算松懈下来。
将信纸烧干净了她道:“温如桑离开幽州城了吗?”
“金月客栈的官兵已经撤了,应当是已经离开了。”
虽说靖王派人守着金月客栈,但幽州并没有多少人知道里头住的是西辽人,既然达成了合作,靖王自然就要隐瞒这层关系。
“小姐同温公子说了什么啊……”秦稚疑惑的发问一边从怀中拿出一块两指宽的玉符,“这玉符是温公子的人连同玉符一起交给奴婢的。”
李长慈伸手接过,玉符通体莹白,正中雕刻着两个字,她拿在光下才看清上头刻的是“密卫”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