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两声,“温少主说的有理。”
既然已经先败下了阵,靖王也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温少主此行是为了和本王合作?为何?”
“西辽部族的情况算得上是人尽皆知,但温少主为何偏偏会盯上本王?”
温如桑摩挲着手里的茶杯,不答反问:“王爷觉得,此去绥安,胜算几何?”
他这话就差没直白的问靖王有几成把握能坐上那个位置。
靖王的脸色意料之内的沉了下来。
被一个敌国世子这般点破了心思,他自然心中恼怒,但更多的原因却是因为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坐上那个位置。
这让他无比难堪。
“天南族如今是内忧外患,王爷你何尝不是内忧外患,靖王应该是忧心出兵绥安之后西辽王室趁机进攻,巧的是,西辽王室正是我天南族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便是盟友,我们的目的是西辽,而王爷你的目的是大宁,咱们如今境地相同,所图又不一样,不如暂时合作,相互利用。”
温如桑句句都说在了靖王的心坎上。
他之所以答应见温如桑,便是心中也有这样的想法。
内忧外患之下总要先舍了一边不能作为,但他又忧心西辽趁机发难,若是和天南族合作……
“温少主不如说一说,如何合作?”
温如桑道:“王爷一个月之后再拔营入京。”
“为何是一个月之后?”
“西辽王军随时准备进攻大宁。”
“而天南族需要时间囤积兵马,只有足够的兵马,才能替王爷解决了西辽王室这个隐患,不是吗?”
靖王突然道:“慢着,照温少主所言,这合作一事,受益者不就只有本王了吗?温少主图什么?”
“自然不是。”温如桑轻笑着放下茶杯,“王爷应当也是担忧进京路上受到端王一方的阻碍,对吗?”
“既然是合作,西辽王室大军对我和王爷来说都是大患,那不如,将这个大患送给端王。”
靖王愣了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但他面上却没有显露出什么,反而故作高深莫测。
温如桑余光瞥到他的神情,嘴角的笑意更深,继续道:“西辽王军若是想攻打大宁有两个选择,一是攻入幽门关,从幽州一路打至绥安。”
“其二便是走水路,一路行至扬州地界,只不过西辽军不擅水战,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西辽王军不会选择走水路。”
“而我们要做的,便是逼迫西辽王军,走水路。”
幽门关易守难攻,而攻下了幽门关还有幽州凉州,相比起来,水路反而能**到扬州地界。
大宁未乱之前大宁水军将唯一一条水路守着死死的,西辽王军没有任何可趁之机,但如今大宁内乱,水军早已四分五裂。
如此情况下,哪怕是不善水性的西辽王军,也定然会选择冒险走水路。
西辽土地贫瘠,富庶的扬州对西辽来说,无异于是一块肥肉,这送上门的机会,西辽王不可能放弃。
温如桑点到为止,剩下的便是让靖王自己考虑。
靖王拒绝合作的概率,几乎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