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慈有些心惊,西辽若派出二十万大军,靖王又带军打入绥安,幽州恐怕就有些危险了。
现在无法确定西辽王室大军会选择走哪条道,若是走水路幽州便能置身事外,可若是走陆路,就免不了和幽州一战。
温如桑知晓她在担忧什么,笃定道:“别担心,西辽王室一定会选择走水路。”
“为何?”李长慈下意识地问出口,话方一说出口,她便意识到温如桑怕是早有打算。
温如桑突然在幽州呆了好几日,是为了什么?
温如桑知晓李长慈不是寻常闺阁女子,也从来不瞒她什么,他直接将自己的谋划一一说给她听。
“绥安如今被慕容太子占领,而扬州又被容翊占住,目前看来靖王也有称帝的心思,这三方现在都在加急筹备粮草和人马,大宁内战是免不了的。”
“如今大宁可以说的上是内忧外患,在我看来靖王称帝的胜算是最大的,但是靖王心中定然也清楚,他只要出兵绥安,西辽肯定不会隔岸观火,届时西辽一定会趁机攻下幽州。”
能否攻到绥安暂且不论,靖王一定也担忧西辽出兵他将没有后退之路,在这般情形下,靖王想到的便是将忠勇侯收入麾下。
李长慈皱了皱眉头,“我爹并不愿意同他们任何一方为伍。”
“那便不为。”
“让靖王相信西南族会与他合作,只要靖王离开了幽州,幽州便是忠勇侯一人的地界。”
李长慈抬起头看向温如桑。
她突然清楚的意识到,温如桑的目的好像从来不是西辽,也不是大宁……
他是想,合并西辽大宁。
“西辽和大宁战乱百年,两国百姓都过不上安稳的日子,不如早些结束两国争端。”
李长慈一瞬间就想明白了所有。
温如桑想让幽州变成忠勇侯的地界,靖王、容翊、西辽王还有慕容太子一定都在盘算者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那只黄雀,但却不知,他们几方都是温如桑棋盘中的棋子。
“温如桑。”她总觉得脑海中抓到了什么,“江至是你的人?”
“是也不是。”温如桑解释道,“江至是我父王的义子。”
从他懂事起便知道他父王在大宁安插了数不清的眼线,有些人连他也不知道。
李长慈又想起那日突然在花容小筑与她搭话的徐空念,这回她不是疑问了而是肯定道:“徐空念也是你的人。”
温如桑点头。
李长慈不再言语,就这样定定的看着温如桑。
半晌她道:“幸亏你我不是敌人。”
她没有这样的心计,能隐忍十几年静心布置,如今的一切她仪仗的不过是多留个心眼,早早对上辈子坑害过忠勇侯府的人设防。
但温如桑这人,却是事事都算计干净了。
温如桑道:“若是有一天我做出对你不利的事,你只管杀了我,我绝不反抗。”
李长慈眸光轻闪,“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如何能杀得了你?”
“凉州风云骑只能凭虎符调动,只要你手中还握有风云骑虎符,那便能杀了我。”
“风云骑……风云骑你很早之前便给了我,难道你当初就……”
温如桑神色认真:“我当初就已经决定将自己的命交到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