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凑近了看着那两具焦黑的尸体,复又蹲下来,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白瀚池见状走过来,蹲下身轻声问:“娘,怎么了?”
林氏脸上没有什么悲痛之色,只隐约露出一丝可惜,但眼下更多的疑惑,“只找到这两具尸体?”
白瀚池肯定的点头,“都找遍了,只有这两具。”
林氏眸子里闪过一道暗光,抬头看着白瀚池,“这两个人都不是白清欢。”
白瀚池浓眉紧蹙,疑惑林氏为何这样确定。
林氏缓缓道:“你注意看她们的右手。”
“你祖母曾经传给你姨母一只价值千金的玉镯,那本该是传给我的,但你祖母偏心,你姨母又惯会哄你祖母。”
“她为了膈应我,玉镯从来不离手,昨日我见她时镯子还戴在她手上。”
白瀚池低头看了那两具焦尸,确实没有看见玉镯的痕迹。
“娘,你的意思是姨母……”
“这还不到六月天,怎么会无缘无故走水?”
“这段日子白清欢总是时不时的发疯,我特意交代了这两个婆子夜里睡觉时将烛火都熄了。”
“而且看身形,这两具焦尸极有可能是那两个婆子。”
“那姨母去哪了?”白瀚池已经明白了林氏的意思,但他心中却更加疑惑了。
白清欢不是被休回府之后就变得神志不清了吗?
林氏站起身,朝周围的下人吩咐道:“天亮之后派人去将尸首送去刑部,找名仵作验一验。”
“火既然灭了,便都回去休息吧。”
下人都离开后,林氏才吩咐身后的两个贴身嬷嬷,“你们明日去城中打听打听,有没有形迹可疑的妇人。”
白瀚池惊愕道:“娘,你怀疑姨母出逃了?!”
林氏点头,“今日之事太可疑了。”
两个婆子都在,为什么偏偏她们死了,白清欢却不见了踪影,除了这火是白清欢放的之外,林氏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这么一想,这段日子白清欢的疯样,似乎也透着一股不对劲。
她叹了口气,“回吧,去瞧瞧你爹。”
不管白清欢是逃了还是死了,对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绥安本来就不安稳,府上还有白清欢作妖,她虽然没有动手,但也想过白清欢能死了最好。
她被忠勇侯休弃,外头那些闲言碎语可半点没少。
哪怕世道再乱,人也是嘴碎的。
*
幽州和西辽交壤之处有一道界碑,黑暗之中,只看见一道身影迅速的越过界碑,奔向幽门关。
幽门关城墙绵延数百里,易守难攻,城墙上有士兵来回巡视,瞭望塔上彻夜点着火堆。幽门关的城门时刻紧闭,除非是有靖王的私令,否则任何人都不能从幽门关进出。
马上之人缓缓靠近城门,他不躲不闪直到被巡察的士兵发现:“什么人?!”
马上之人缓缓抬起脸,月光下,温如桑的脸庞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光。
他从怀中拿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靖王私令,劳烦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