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桑便算了,现在又来一个江至!温如桑好歹也是西辽的一族少主,心思手段都是绝佳,说不定日后会有大造化,但这江至算什么?!
李长陇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不见,对江至说话的语气更冷硬了,“江大人,府上的人都到了,劳烦江大人带路。”
江至轻轻扫了他一眼,将他的不满看进眼里,但他不甚在意,歪了歪头也只看见李长慈的一丝衣角。
他笑着道:“李姑娘安好。”
李长陇的脸又黑了一度。
李长慈听到江至懒洋洋的语调,心中莫名的熟悉感更加强烈,但她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哪里熟悉。
李长慈没有冒头,只在李长陇身侧朝江至屈了屈膝,“见过江大人。”
江至听见她的声音,微微一笑,站直了身子见好就收。
他转身往阶梯下走,“还劳烦大公子坐侯府的马车前去,靖王府的马车简陋,我怕大公子坐着不舒服。”
特意上门来请人赴宴却连马车也没驾,这明摆了是想给侯府上下一个下马威,李长珏性子最急,反应过来就对着江至背影骂道:“你们欺……”
李长烨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李长慈也偏头和李长珏道:“长珏,你少说两句。”
李长珏怕的是李长陇,敬的却是李长慈,如果是李长烨阻止他他恐怕还会反驳几句,但换成李长慈,他连吭也不敢吭声了。
委屈的低下头,用只有他们几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本来就是,这人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丝毫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他以为他自己是谁啊!”
刘叔赶了马车过来,李长慈踏上马车前看了眼跟没骨头似的歪歪扭扭站在官兵前的青袍男子,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
这人到底是谁?
为何会让她觉得熟悉?
等他们都上了马车,马车外响起江至懒洋洋的嗓音,“走吧,到靖王府时刚好到饭点。”
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江至的声音也更加清晰,他拖长的调子,语气熟稔下,仿佛是在跟相熟之人话家常。
“李姑娘喜欢喜欢吃辣还是喜欢吃清淡些的?嗜甜吗?”
“我知道西市有家做工讲究款式也极好的成衣铺子,李姑娘定然喜欢。”
“李姑娘会骑马吗?改日江某能约李姑娘一同赛马吗?”
马车里的四张脸,除了李长慈自己,其他三张脸都黑如锅底,李长慈听到江至最后一句话猛然反应过来!
她知道她为何会觉得江至十分眼熟了!
这人竟然同温如桑有几分相似。
并不是说长相,而是他给人的感觉,看似懒散无害的如同绵羊一般,与人相处没什么架子还很自来熟,但实际上却带着一股藏的很深的疏离。
李长珏气的磨牙,低声吼道:“你们别拦着我,我一定要去将这人揍一顿!”
李长陇和李长烨对视一眼,都没有拦他的意思。
李长慈无奈一笑,压住李长珏的肩膀。
“行了,你没听出他就是故意的吗?他不过是逞逞口舌之快,我并不在意,于我没有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