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晓亲人被害之痛是如何彻骨,这辈子忠勇侯他们都还好好的,她如今对容翊和白清欢母子的恨意才缓了几分,但若是有机会,她依旧会报前世之仇。
更别提刚经历了丧父丧母之痛的韩珉。
李长慈叹了口气,“你若是不怕死,我倒是有个法子……”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韩珉便焦急的说:“我不怕死!只要能有办法杀了容翊,我就是落得千刀万剐的下场我也愿意!”
“千刀万剐不至于。”李长慈心中隐隐有个想法,但此计需要韩珉能忍耐得住对容翊的恨意。
“容翊占据了幽州城,他定然会想办法联络其他四州城为他所用,眼下他正是用人之际,我有办法让你混入扬州府衙,但最多做一个普通的衙役,近不了他的身。”
“但你若是有本事自己往上爬,得到他的信任,那便有机会杀了他。”
韩珉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只将他送进扬州府衙,能不能杀了容翊,全凭他自己的本事。
韩珉毫不犹豫的应下了,“我去。”
李长慈站起来,示意韩珉起身,几步走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韩珉脸色凝重了几分,却是极其郑重的点了点头。
“韩珉定不会让小姐失望!”
*
绥安城。
慕容太子称帝后将绥安城的一众大臣全部关押,眼下只剩下一些有用的三品以上的要员还留着一条性命,其余老臣都被慕容当着绥安城百姓的面砍了头。
这一招让绥安城陷入了恐慌之中,但却出奇的有效,原本绥安城里的那些有关新帝是前朝余孽的风言风语都销声匿迹。
朝堂之上,慕容太子一席龙袍慵懒的坐在龙椅上,他望着底下的臣子,目光最后落在宁浦泽身上。
“宁相,你考虑的如何?”
宁浦泽算得上是大宁百官之首,只要他做出了选择,其他反对之声便不足为惧了。
下过了刑部大狱,宁浦泽脸色十分憔悴,他掀起眼皮看了眼慕容太子,缓缓屈膝跪下。
慕容太子见状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微臣……叩见陛下!”
宁浦泽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站在他身后的官员面面相觑,几乎是同时跪到地上,伏低了脑袋高呼:“微臣叩见陛下!”
慕容太子笑着站起身,狭长的狐狸眼一眯,“早如此,诸位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
午时,宁浦泽等一众大臣被放出了皇宫。
躲在宫门口等消息的各府小厮见府上的主子出宫大喜过望连忙回府通禀。
白瀚池坐在如意楼的二楼雅间,看到各府驶向皇宫的马车,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他朝身边的小厮吩咐道:“备马车,去接父亲回府。”
白府内,林氏路过白清欢的院子,听见里头的哭泣声脚步一顿。
蹙着秀眉道:“她整日都是这样?”
林氏身边的婆子回话:“是。”
“侯……二小姐自从被侯府的人送来白府之后便是这样时哭时笑,还疯疯癫癫的将屋子里的东西都砸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