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扬州城里有不少人都喜欢用凉州的松烟墨,所以这回进的墨买的还不错。”
他说完,原本在翻户籍的官兵抬头朝他看了一眼,复又低下头继续翻看剩下的户籍,嘴上道:“你了解的倒是清楚。”
李长陇躬着身笑了笑,“这南来北往做生意,自然是要摸清楚各样东西。”
“去数一数马车内有几个人,拿着户籍一一对一对。”官兵将检查过的户籍递给身后的下属,下属拿着户籍跃上马车,掀开帘子一个个对起来。
剩下的就是刘叔等下人的户籍,官兵也差的仔细。他们一行一共十几人,半刻钟后,官兵才把所有的户籍都一一查验完。
马车上的官兵跳下来,道:“大人,都对得上。”
官兵点头,将户籍和行商令还给李长陇。
他朝城门挥了挥手,几个官兵将拦路的路障搬至两边,挥了挥手道:“没什么问题,你们走吧,下一个……”
“多谢官爷。”李长陇恭敬的朝他行了个礼,捧着户籍和令牌不急不缓的上了马车,吩咐刘叔:“刘叔,赶车吧,别耽误了官爷办差。”
“是是是。”刘叔连忙坐上马车,将马车赶向城外。
在马车缓缓动起来时,外头传来一道声音,正是刚才盘查户籍的官员的声音,“什么?端王殿下亲自过来巡视了?!”
马车里,李长慈眉心一跳。
李长陇神色凝重起来,压低了声音同赶马车的刘叔道:“刘叔,稍微快一些。”
刘叔会意,低低应了一声。
片刻后,马车顺利出了城。
李长陇这才从马车内出去,走到马车后,从牵马的亲卫手里接过马绳,翻身上马。
*
城门口,容翊从马车上缓缓下来,城门的官兵跪了一地,原本在马车内的客商也都被赶下了马车,跪在两侧。
容翊低头扫过他们的脸,目光落到城门外已经只看的清大致轮廓的商队,冷声道:“出城的都没问题?”
负责盘查的官兵连忙道:“回、回殿下,都没有问题,属下都一个一个查了,都是些普通的客商。”
容翊淡淡地嗯了一声,收回目光。
他天亮时接到绥安传来的消息,绥安城内的大半老臣都已经被慕容太子杀了,剩下的那些都是根基不深的寒门子弟。
但有些老臣慕容太子不敢杀,宁浦泽应该还活着,只是不知道,忠勇侯如今是何下场。
容翊心中闪过一丝怜惜。
李长宛是跟着他一起逃出去了,可惜李长慈如今怕是已经香消玉殒,若是李长慈早知有今日,恐怕是会后悔当初没能嫁他为妃。
梅文石见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连忙吩咐人搬了一张椅子放在一旁,朝负责盘查的官兵道:“还愣着干什么,继续查,查仔细了,千万不能放过一个可疑之人!”
官兵小心的看了眼里长陇,见他看过来连忙低头,“是。”
“马车上的人都下来,所有人不能在马车上呆着……”
出了扬州城的李长慈是不知道容翊心中在想什么,若是她知道,恐怕只会冷笑一声。
忠勇侯在外面骑马,马车内只剩下李长慈、李长珏、李长烨还有秦稚,李长珏捂着胸口平息着呼吸,“太惊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