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翊面上露出无奈之色,起身扶起梅文石,“舅父,你这是做什么?”
“你我之间无需这些虚礼,我自然是相信舅父的。”
在梅文石面前容翊直接自称了“我”,梅文石这才放心的站起来,表忠心道:“能得端王如此信任,老夫必不会辜负端王的信任。”
“封城是万万不能的。”梅文石思索了一番还是觉得此事万不可能,“老夫可抽调兵力守住城门,暂时断了和绥安城的往来,只要与其他四州的往来不断,对扬州城的影响便不算很大。”
他话音落下,见容翊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半颗心才算放下。
他想起什么,小心翼翼道:“那接下来,端王准备如何做?”
容翊道:“联合其他四州,将绥安夺回来。”
“但幽州和凉州的府衙形同虚设,这两州是在靖王和忠勇侯的手里。”梅文石语气担忧,景成帝还在时对靖王便是无形的压制,但如今景成帝一死,靖王当真对那个位置没有半分企图吗?
他手里可是有几万大军,若是打着诛杀反贼的名头杀回来,说不定那些老臣在端王容翊和靖王之间,会选择后者。
梅文石忍不住道:“靖王虽然一直驻守幽州,但他若是也起了心思……”
容翊听出了他的意思,双眸里凝起冷芒,盯着他,“你的意思是本王敌不过区区一个异姓王?!”
梅文石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连忙低头,“微臣绝无此意,臣只是担忧……”
容翊到底羽翼未丰,又怎么斗得过曾经在景成帝眼皮子底下讨生活的靖王。
先帝那么多的子嗣,死的死伤的伤,到如今一个不剩,而靖王不仅活的好好的,还手握重兵,虽然是在幽州那等荒凉之境,但相比起先帝的其他子嗣,靖王得到的待遇,可谓是独一份。
梅文石心中的担忧容翊确实体会不到,他在绥安一贯都是被捧着,只在忠勇侯面前碰了几次壁,但不足以让他长教训。
梅文石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驳他的脸面,已经让他心里的不舒服上升到了极点。
他冷着一张脸,直接甩袖站起来,“行了!”
“本王不想听你说这些话。”他阴鸷的眼神落到梅文石身上,“还不赶紧去该做什么做什么!还等着本王教你怎么做吗?”
梅文石心里叹了口气,行了礼后退了出去,看着碧蓝的天空,唇边不由得的溢出一声叹息。
他不否认端王是个有本事的,但他如此恃才傲物,又没吃过什么大亏,迟早有一日会狠狠跌一跤。
按着眼下的局面,这若是跌了,怕就是掉脑袋丢性命的事了。
他是梅贵妃的亲哥哥,又是端王容翊的亲舅父,就算是倒戈向新帝……
新帝可能会为了一时稳住他饶一命,但等社稷安稳,他一样保不住性命。
如今只能搏一搏,如今景成帝的儿子恐怕只剩下端王这么一个,那些对景成帝忠心的老臣,应该还是会考虑站在容翊这一边。
梅文石召来府衙的师爷,“你马上写信送去其他四州,同时用两路。一面用飞鸽传书,另一面让亲信带着信和信物骑快马前去。”
师爷领了命不敢耽搁片刻,立刻去了书房写信。
此时,扬州城的一家不起眼的客栈。
李长慈身子不比忠勇侯等人,哪怕一路上她不喊累也不喊辛苦,但他们的看得出她一直是在强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