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看着面色红润的景成帝,“皇后娘娘、娘娘,还有……父皇不也无事吗?”
他原本这话是没有错处,但若放在此刻说出来,却有一股怀疑景成帝的味道。
果然,景成帝听了他这话脸上露出薄怒的神色,“你是在怀疑朕?”
皇后和梅贵妃有专门的禁军护卫,两个女人从事发时就被护在一旁没有说话,她们确实也用了斋饭,容桢此言……
一直未出声的皇后也跟着道:“瑞王,你这是怀疑本宫和皇上了?”
容桢连忙将头磕下,连声道:“父皇,母后,儿臣绝无此意!”
皇后冷冷看了他一眼,不再插话。
景成帝缓缓眯眼,“朕也想知道,为何朕吃了斋饭,也无事。”
他说罢又突然转了话茬,垂头问容桢,“瑞王,倘若此事与你无关,你觉得是谁?”
最后半句话时,景成帝凌厉的目光扫下,扫过周围所有的人,这些官员脸上慌乱有之,惶恐有之,却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异样。
容桢视线落到容肃身上,道:“儿臣不敢胡乱猜疑。”
景成帝没有定罪不会将他下狱,同样他若是没有证据就指认容肃,反而会落下一个污蔑兄弟的名声。
“好一个不敢胡乱猜疑!”景成帝冷笑了声,目光突然落到容肃身上,厉声道,“齐王,这斋饭是由你带人从寺内厨房端来的,这中间可出了什么事?”
容肃道:“取斋饭一事是父皇临时交给儿臣的,儿臣虽寺中僧人和禁军一同去了后院厨房,期间没有出任何的意外,分斋饭前汪公公已经用银针试过了,确认没有异常才端了过来。”
下在斋饭的里的不是毒药,银针自然试不出来。
那是西辽的一种草药汁,无色无味,不经过晒制误食便会腹痛难忍,此药无需解药,疼上一日会自发的缓解。
此药还有一种专门克制它的草药,能够抵消它的药性,同样是无色无味的草药汁。
虽说盛斋饭的小碗都是出自佛茗寺,但皇室中人所用和百官不一样,若景成帝没有让他取斋饭,他也安排了人在皇室中人所用的碗碟上涂抹解药。
皇后和贵妃不在祭祀的队列之中,而容桢却在。
毒发时所有臣子都纷纷倒下,唯独容桢无事便格外引人注目。
顺理成章的,所有的人目光都会聚集在他身上。
他在斋饭中下药,便只是为了将容桢推到景成帝面前,试探景成帝的底牌。
爆炸是为了引出皇家暗卫,让这些人置于明处,接下来……就只等景成帝毒发,他的人,攻占皇宫了!
多年夙愿终于就快要达成,容肃心里已经快压制不住喜悦,身子轻轻颤了颤。
宁浦泽注意到他的异常,却是道:“齐王殿下,您还好吗?”
容肃用虚弱的声音道:“有劳宁相关心,本王只是方才疼狠了。”
宁浦泽也疼的满头大汗,知晓其中滋味,便不疑有他。
祭祀台上,景成帝突然将目光转向杨子安。
“杨统领,可看出这些黑衣人有何端倪了?”这些黑衣人在皇家暗卫的手下根本撑不过一个来回,大半都被抹了脖子,杨子安留了两个活口,卸了他们的下巴,押到了景成帝面前。
杨子安喝道:“说,是何人指使你们行刺陛下的?!”
那两个黑衣人满脸不屑的啐了口水,异口同声道:“要杀便杀,我等是绝不会出卖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