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白府门口看见李长慈时却有些局促起来,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过去,礼数周全,“表妹有礼。”
“表妹今日怎么有空来白府?”
李长慈本来对白瀚池没有什么过多的感觉,她以前顺手救了他的事连她自己也没放在心上,自然不在意白瀚池报错恩。
今日她另有目的,察觉到白瀚池对她的态度不似以往那般冷淡,便也道:“今日日头好,路过府上想着来看看姨母。”
白瀚池听罢眉宇间闪过一丝失落,被他很快掩饰过去,“表妹来的不巧,今日父亲陪着母亲去了娘家,不在府上。”
李长慈自然是早就知道了,她装作意外的模样,有些失望道:“竟然这样不巧?那……”
就听白瀚池急急道:“表妹难得来一趟,不如来府上喝杯茶吧。”
李长慈的目的就是拖着白瀚池,自然满口答应。
她原本还担心白瀚池依旧对她态度冷淡会拖不住他,眼下看白瀚池对她热络的态度,心里已经松了口气。
清玄子身手绝佳,想必很快就能救出母亲。
暗室在白府后院花园子的假山下面,前厅离的最远,李长慈见白瀚池也是直接领着她进了前厅,脸上的笑意更深。
不必她再找借口了。
白瀚池心中对她有愧,对她的态度越发的殷勤,将茶水点心都端到她手边上,“表妹尝尝,可还合胃口?”
李长慈看着这一碟点心,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一碟子点心,够她吃上大半个时辰了。
大半个时辰,清玄子应该是早已救出了母亲。
白瀚池丝毫不知府内发生什么,坐在离李长慈不远不近的位置上热切的看着她吃点心,心里隐约能体会到李家兄弟为何这般宠李长慈这个妹妹了。
李长宛虽然长相出众,但浑身难掩一股小家子气。
但李长慈不同,她容貌姝丽,眉宇间尽是明媚舒朗,身上散发着一股尊贵恬淡的气息,让人越看越舒服。
白瀚池现在有些明白他母亲为何只见了李长慈几眼就对她赞不绝口了。
他以前莫不是眼瞎了?
*
祭天大典的祭祀台设在佛茗寺前殿的空地处。
今日佛茗寺内只有寺内僧人,其余的香客早在昨日便都被送下了山,此时殿内只剩下几个僧人,元吉身为佛茗寺的方丈,自然是由他来主持这次的祭天大典。
景成帝在首,百官在后,还有观礼的数名百姓,乌泱泱的人跪了一地。
祭祀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只需景成帝上一柱香,而后由寺中之人分发事先准备好的斋饭,景成帝和百官都尝上一口,祭天大典便算是成了。
祭祀桌上摆着鸡鸭牛羊五谷等祭品,供桌之前是一个半人高的青铜方鼎,里头盛着香灰,表面铺着一层大米。
稍后景成帝只需将将香插入方鼎之中,这礼便算是成了。
元吉方丈将有小孩手腕粗的香点燃后递给景成帝,景成帝伸手接过香,对着供桌拜了三下,双手捧着香将它插入方鼎。
底下的百官见状齐道:“愿大宁今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海清河晏。”
景成帝转身扫了一眼跪伏在地上的百官,眼神微闪,落在容肃身上。
他道:“齐王。”
容肃连忙道:“父皇,儿臣在。”
“你带着禁军去将寺里准备的斋饭分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