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慈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好。”
“公子!”侍彦大力推开门,就见自家公子竟换了一声新的衣裳。
温如桑径直越过他往外走,“走吧。”
远远就把还愣在原地的侍彦甩在了后头。
……
天气回暖,不少的世家子弟都三两结伴去了绥安城外闵水河畔踏青。
所以一路上,李长慈和温如桑的马车并不显眼。
侍彦和秦稚只能挤在马车角落,低声咬耳朵,“侍彦,你家公子怎么连马车都没有准备?”
想起听到如意楼后院的马车,侍彦嘴角抽了下,违心的答:“哈哈今日不是天气好吗世子说出来走一走约你家小姐出城踏青也是临时起意。”
秦稚不疑有他,“原来如此。”
马车空间只有那么大,两人声音放的再小,温如桑和李长慈也能听见,李长慈看了眼温如桑。
后者眼神一直停在她身上,好像从上马车后就未曾移开过。
李长慈被他看的浑身不太自在,端坐在他对面,背脊笔直的靠在马车上,双手交叠着搭在膝盖上,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再同温如桑对视。
她是迟钝,但也隐隐感觉到自己对温如桑的态度改变了不少,尤其是如今同温如桑还是合作关系。
对面的男人脸上一片温柔之色,“阿慈一直低着头做什么?”
李长慈闷声道:“我喜欢低着头。”
温如桑忍不住轻笑一声,知道她是在避着自己视线,见她头越埋越低,不忍心再逗她了,装作不经意的移开视线。
他灼热的视线移开,李长慈立马感觉到了,心里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不知为何,被他这样瞧着,她连心跳都越来越快……
闵水河畔小道两侧栽满了柳树,树下长着许多叫不出名字的野花野草,都竞相盛放着。
微风不燥,人声笑语不断,小道上也有结伴而行的男女,所以李长慈和温如桑两人同行并未引起太大的关注。
闵水河畔狭长的小道有许多条,四通八达,每一处都是不一样的风景。
李长慈心中有打算,于是挑了一条人少些的小道。
刚好能容纳两人保持着半臂的距离并肩同行。
李长慈身为女子,步子迈的小,温如桑余光扫了眼比他矮半个头的姑娘,刻意将步子放缓了。
秦稚和侍彦远远的跟在后面,没有打扰他们两个。
走了一段路,李长慈道:“离祭天大典所剩时日无几,世子同齐王可商量好了?”
上辈子景成帝确实是暴而亡,但她心中还是隐隐担心此事会不会因她重生而发生变化……
温如桑道:“阿慈很想让景成帝身死?”
李长慈没有隐瞒,想起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密室内的明德长公主,心中就忍不住升起一股恨意。
“想,我恨不得他马上死了!”
明明知道了明德长公主就被囚在白府的暗室之内,他们却什么也不能做。
当时明德长公主的神情,还有几人的推测都证明了看守明德长公主的人定然是景成帝派去的。
如今他们不敢再贸然闯进囚禁明德长公主的暗室,为免打草惊蛇引起景成帝怀疑,只能压着煎熬的内心,盼着祭天大典早日来临。
温如桑眼神柔和,完全没有因为李长慈对景成帝的恨意便对她起其他的心思,他缓缓道:“好。”
“若是阿慈想要的,我一定会帮你办到。”
所以这回的祭天大典之日,就是景成帝丧命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