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怒意翻腾,想到这几日端王每夜是和人私会就恨不得直接冲进去捉奸!
气冲冲的走到门口,将要推门时突然反应过来。
若真的是女子,她这般莽撞的冲进去,将他们捉奸在床,那岂不是反而让那女子得逞了?
事情若闹起来,她定是要给那女子名分,与其让她名正言顺的成为端王的妾室,不如暗里解决了她……
想到此处,李长宛使劲掐了下自己的手心,脚步轻缓的躲到隐蔽处。
她倒要看看,这狐媚子到底是谁!
屋子里,容翊披着外袍黑发散落一副刚睡醒的模样,他一张皮子也长的好,惯有欺骗性。
他懒洋洋的看着陈攸之,说道:“陈大人半夜扰本王清梦,可知晓有什么后果?”
陈攸之心里一紧,连忙跪下,“臣知错,但实在是事情紧急,白日前来又怕暴露臣与王爷的关系,这才不得已半夜前来。”
容翊缓缓道:“事情紧急?什么事?”
“臣查到,如今新上任的刑部尚书叶绍是齐王的人。”
“本王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容翊皱着眉头轻呵一声,“这朝里的大臣无非站成三派,齐王有几个人不足为奇。”
“臣自然是知晓的,但臣查到,这叶绍背景有些奇怪。”没一点把握,陈攸之怎么敢半夜前来。
容翊坐正了身子,“有何奇怪之处?”
“叶绍祖籍凉州,五年前入京科考,他为人低调,一路爬上了刑部侍郎的位置,但平日里他从不出头,甚至臣平时都不怎么注意他。”
“他确实处事低调,但臣做事向来留着心眼,得知是叶绍顶替了臣的位置,臣当夜就派人去了凉州查叶绍的底细。”
“臣有个妹妹嫁给了凉州城里一位豪绅,她嫁到凉州十几年,对凉州城的一切算得上十分熟悉,臣便让她去查了查叶绍。”
陈攸之隐隐兴奋起来,“凉州确实有位叫叶绍的人,这叶绍家境贫寒,从小与寡母相依为命,他读书也刻苦,他寡母是个力气大蛮横的人,平时就靠帮主人家看院子挣钱。”
“但五年前叶绍进京赶考前两日,他寡母突然在家里暴毙,城里的大夫诊断说是平日里积攒的病气一下子暴发了。”
容翊眉头不由得的皱了起来。
“按理来说叶绍的寡母应该是个身体硬朗的,怎么可能突然就暴毙了,臣觉得奇怪,就让家妹打听事情发生前几日叶绍家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事情过去太久,大部分都记不清了,家妹打听了很久,终于从一个叶绍老邻居的家里打听到不同寻常的消息。”
“据那人所说,叶绍在准备进京前曾经去了趟凉州的杨子山打猎,但那日他从杨子山回来后就性情大变,本来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个书生,竟让人觉得像是从尸山里爬出来索命的阎王。”
“性情大变?”容翊听完嘴边扬起弧度,眼中兴味更盛了,“这事就有意思了。”
“王爷,臣也是怀疑,这叶绍有些蹊跷。”
容翊道:“你曾与他朝夕相处,可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陈攸之回想了一番,曾经觉得没什么问题的事再仔细想来却发现了端倪。
他激动道:“有!”
“虽然叶绍平时很低调,也不出头,臣也不大注意他,但偶尔看了时会发现他眼神凶恶,实在不像一个读书人。”
容翊沉默的垂下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