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翊不可能无端来忠勇侯府,眼下忠勇侯等人皆不在府上,连白清欢也回了白府,眼下还有谁能出门应付一下容翊……
对了!
李长慈眼睛一亮,不管温如桑打开门同秦稚道:“让人去请三少爷。”
“府中长辈皆不在,我不便见端王殿下,让长珏去见一见他。”
“叫他别瞎说话,端王说什么他只管听着。”
秦稚连连点头,“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找三少爷。”
秦稚走后,李长慈垂了下眸子,掩下眼底的深思。
容翊这怕是还不死心啊。
……
管家待客之道做的极为妥帖,让人奉了茶水和点心伺候着容翊,容翊坐在正厅的主位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
又等了一会儿,门口走进来一个身穿蓝色衣袍头戴玉冠的男子,容翊眼色沉了沉,道:“来的怎么不是长慈表妹?”
李长珏年宴时就看容翊不顺眼,这会儿他开口就是问李长慈,心里更不高兴了。
直接把他当成了觊觎自家姐姐的登徒子。
也不管他是什么身份,直接就怼:“端王殿下来的不巧,家中长辈不在我长姐不好单独同殿下见面。”
“哦?”容翊轻呵一声,“本王怎么听说今日长慈表妹要约见绥安其他世家的公子,怎么到本王这,就见不得了?”
李长珏根本不知道李长慈今日要做什么,但不妨碍他一心护着李长慈,自然是不懂也装懂,“殿下既然知道我长姐今日忙着见其他世家公子,不是挑错时间了吗?”
“如果殿下想寻我长姐,不如另挑个合适的时间过来。”
李长慈让人盯着前厅的动静,他这一席话很快就传到了李长慈耳朵里。
“李长珏他这是不要命了?”
秦稚被突然生气的她吓了一跳,连忙道:“小姐为何这么说?”
“端王不是向来温润随和,为人大度,是三个皇子里最好相处的,从不轻易惩罚下人……”
温润随和?
他可以默不作声的在背后灭你满门。
李长慈没想到她都让人特意告诫李长珏不要瞎说话,李长珏倒好,容翊什么都还没有说他便说了这么一大堆称得上以下犯上的话。
明面上容翊是会装出不计较的大度模样,但私底下他会做什么谁也猜不着。
李长慈急得在屋里来回走了两趟,想了想还是往暖阁外走,“去前厅。”
她要是不去看看,今日李长珏怕是会将容翊给彻底得罪。
往后哪日突然丢了性命兴许自己都还不明白是犯了什么小人。
秦稚见她如此紧张,迷惑之余还感到十分高兴。
她家小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上回长珏少爷跪在暖阁院子里,她说着随便他跪,还没半个时辰就忍不住让人把他赶了出去。
这回虽然她不知道端王殿下有何可怕的,但瞧着小姐这么着急赶过去,肯定是担心三少爷。
前厅里,李长珏说完一大串话猛地灌了杯茶,见容翊还一动不动的坐在主位上,摸了摸头,道:“端王殿下您还有事吗?”
容翊脸上带着笑,心中已然将李长珏当成了一个死人,他语气温和道:“不急。”
李长珏心思轻,看不出容翊的心思,但他本能的不太喜欢这个端王,想跑路又想起李长慈的嘱咐只能硬生生的把自己压在椅子上。
煎熬的陪着容翊喝茶。
约莫半柱香后,他实在熬不住了,正想找个借口开溜,抬头就瞧见门口走过来两道身影。
他忙站起身,几步走过去,压低了声音,“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