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心底的苦楚
李长陇哑着嗓子,一字一句说出这几个字。
忠勇侯到底上了年纪,面对兄妹几人的质问,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几岁一般,连眼角都布满沧桑苦楚。
他目光悲恸,直直的移向某个方向,“不能说……”
“不能说啊。”
说了,就白费了容乐牺牲这么多年了……
看忠勇侯的神情,李长慈几人便也意识到这其中肯定有内幕。
明德长公主拒绝跟着他们出来,还百般催促他们离开,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被白清欢囚禁了。
李长慈忽然觉得,她上辈子所知道的“真相”或许并不是全部的真相。
囚禁明德长公主这件事或许白清欢和白皇后都有参与,但恐怕背后还有另一个人……一个权势滔天的人。
恐怕也就是她心里猜想的那人。
“爹,事到如今,我们既然已经知道母亲还活着,便不可能当做不知道。”李长慈说着,“若是爹不想让我们大张旗鼓的去查,还请爹将真相告诉我们。”
她话音落下,一旁的李长陇和李长烨紧接着出声,“爹,阿慈说得对,我们不可能看着母亲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受苦。”
“容乐她……”忠勇侯突然掩面挡住眼睛,声音竟带着一丝哽咽,“她在哪里?”
“在白府内的暗室之内。”李长慈回忆起双手双脚都被缚住的明德长公主,心口就是一阵抽痛,“她被婴孩手腕粗大小的铁链锁住了手脚,只能在方寸大的地方移动……”
“这些年,母亲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不敢想象,曾经高高在上的长公主,被困在方寸之地,忍受着黑暗孤寂。
她每说一句话,忠勇侯的眼眶就红一份,等她说完了,忠勇侯一双眼睛早已变得通红。
“白府,竟然就是在白府!”
“我原以为那人多少会顾念姐弟情谊,让容乐体面的活着,把她赶的远远的便好,他已经让容乐“消失”了,为何还对她如此苛刻!”
他脑海中甚至浮现出李长慈方才说的画面。
他没想到,那个人……会这样狠绝。
一瞬间忠勇侯似乎是下定了决心,闭了闭眼,缓缓道:“容乐不该替忠勇侯府扛下这一切。”
接下来忠勇侯所说的,是李长慈他们都从未知道的。
忠勇侯道:“容乐是为了保护忠勇侯府上下所有的人才会心甘情愿的消失。”
“当年容乐即将临盆时我被景成帝派去幽州支援,因此错过了容乐生产,容乐生产那日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
“当时我远在幽州,收到绥安传来的消息时已经是第三日,信中说容乐难产血崩,不治而亡。”
“等我赶回绥安,容乐已经入殓。”
他不过是离开绥安半月的功夫,等来的却是容乐身死的消息。